“所以说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三个裹着棉絮的痞子坐在马车上,蹲拍着腿笑。
为首的斜眼睨着李沐禾藕荷色裙摆上的泥印,“瞧她这身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家闺秀呢?”
李沐禾脸霎时白了,握着刀的手紧得指节泛青。
往日里她拨弄琴弦的指尖,此刻沾着木屑和冻疮,疼得钻心。
她咬着唇再扬刀,刀刃却滑了出去,险些劈到自己的脚。
混混们的笑声更响了,污言秽语像雪粒子砸在脸上。
她猛地垂下头,不让人看见眼里的湿意。
昔日暖阁里的熏香、侍女递来的暖手炉,此刻都成了扎心的刺。
寒风卷着嘲笑钻进耳朵,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憋出一句细若蚊蚋的。
“要你们管”,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徐若心里却有点难受。
也可能骨子里的善良,也可能对赵洪几人的敌意,让他走了出来。
“耶,徐哥儿?”
“这家伙没死?”
“表哥,昨天这家伙发疯了,他妈的踢我……”
几个人刚议论着,徐若就到了眼前。
“哥几个干什么呐?”
徐若装着不知道的问了一句。
“徐哥儿,听说你昨个捡了只野鸡,还踢了二狗一脚?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捡到野鸡,不一起去喝酒?”
“洪哥,你可不知道,原本是打算卖了,给哥几个喝酒,这不遇到了**……”
“那就难怪了,二狗这事不能怪他,徐哥儿喜欢**,你不是不知道。”
“他放屁,俺看着他从山上下来,根本就没遇到**……”
“二狗,不够意思吧?就因为我没把野鸡给你,你至于在洪哥面前这么说我?”
平日里这几个痞子经常混在一起,基本上有什么坏事,都让徐哥儿去干。
眼下这么争论,赵洪又想到了一个办法,看了看院子里的李沐禾,坏笑道:“徐哥儿,你看那院子里的外来户,反正在俺村里也没啥关系,你去调戏一下,俺就信你……”
赵洪太了解徐若了,这种事情,只要他开口,徐若基本上都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