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记录员有些迷茫,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做什么,但还是跟着司北萧的脚步走了过去。
只瞧见司北萧手里的扳手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卸螺丝,取出阀芯。
然后用那块擦布机在某个几乎肉眼看不到的孔洞里擦拭了一下,清除掉一粒极小的金属碎屑,然后迅速回装、锁紧。
前后不过10多分钟。
“麻烦通电。”司北萧直起身,对旁边还在发愣的记录员说了一句。
“啊,这就好了?你不再检查检查了吗?”记录员也是一脸懵。
隔壁那个厂的技术员光是拆外壳就拆了半个小时,这男的咋那么快?
但人家让通电,他也就照做。
只听嗡的一声,随着电流接通,司北萧抬手按下了启动键,那台原本接近报废的庞然大物,突然发出了一声浑厚有力的轰鸣。
刚刚还震得地动山摇的机床此刻温顺的不行。
一直在旁边巡逻的严教授忍不住大喝一声:“好,你这手绝活真是漂亮啊!”
作为评委之一,他太知道这台机器的毛病有多隐蔽了,而且这还是出题组那帮老专家研究了三天故意埋的雷。
结果没想到司北萧竟然10多分钟就给排除了。
其他几个评委也跟着围了过来,看着运转平稳的机器啧啧称奇。
司北萧很是谦虚的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了擦手上沾染的一点点油污,随后抬头看向严教授。
“严教授,我的项目结束了,能不能提前离场,我得去接我爱人,她今天第一天去您的实验室,我有一点不太放心。”
严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手里的评分笔在表格上画了几笔,随后点点头,摆摆手:“行行行,去吧,你这小子也是个情种,以后多来我们实验室转转,这分给你也确实是实至名归。”
司北萧敬了个礼,提起工具箱,在那群还在满地找零件的选手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车间。
而此时的物理系大楼的三层实验室里,气氛有些凝重和焦灼。
项目组的七八个研究员正围着一面巨大的黑板愁眉不展,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组流体力学的演算公式,那是严教授那个核心项目中关于管道压强的一个关键数据。
“不行啊,这个积分算不出来,用手摇计算器也实在是太慢了,而且误差一直在累积,算了一下午,结果越算越乱。”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研究员把手里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懊恼的说道。
这个时候没有计算机辅助,所有的科研数据全靠人工计算,遇到这种复杂的非线性方程,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夏瑾安在旁边静静的站着,她盯着黑板上的那组数据看了好一会儿。
虽然现在的计算工具落后,但这道题本身对于有着后世21世纪知识储备的夏瑾安来说,其实并不算无解的死局。
后世的流体力学模型早就有了更简便的修正公式,可以直接跳过那些繁琐的积分步骤。
夏瑾安清了清嗓子,随后提出来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引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