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笔大单子啊,这个月要先供应500瓶,现在手里的酱料不太够啊。”
随之而来的产能不足问题让夏瑾安头大了起来。
家里只凭借着周翠兰一人做这些酱料,500瓶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一天的产出也不过才20瓶。
最主要的是还要出去买肉,买榛蘑。
买回来之后还要清洗去根,还要把猪肉切丁熬制。
虽然周翠兰干劲十足,看着那一张张大团结近照,心里乐开了花,想着帮夏瑾安多赚点钱,但毕竟年纪大了,又是多年的老毛病。
接连那么多日的劳作下来,周翠兰明显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晚上,夏瑾安看着周翠兰一边熬酱,一边痛苦地捶着后腰,甚至连抬胳膊拿酱油瓶都有些发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妈,要不然您歇歇吧,明天咱们少做点。”夏瑾安帮周翠兰贴上一贴膏药,心疼的说道。
“那哪行呢?订单咱们都接了,可不能言而无信,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夏瑾安眉头紧皱,这要是放在后世,这点活雇两个钟点工就解决了,可现在是1978年啊。
虽然政策有些松动,也允许个体户摆摊,但对于雇工这件事来说,还是极其敏感的红线。
要是敢雇人干活,那就是剥削,就是资本家复辟,分分钟被人举报,到时候不仅生意做不成,还得进去蹲着。
怎么办呢?没人手,订单就要违约,可周翠兰再干下去,身体就要垮。
就在夏瑾安愁眉不展,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的时候,红砖小楼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
“笃笃笃。”院门被敲响的时候,声音还有一些虚弱,又带着几分急切,夏瑾安满头疑惑。
这大晚上的,谁会过来啊?
她披上衣服去开门,门一打开,借着门灯的光,夏瑾安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但这姑娘的形象实在是太惨了。
她穿着一件原本应该很时髦的米色呢子大衣,但此刻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几块不明污渍,扣子还掉了一颗。
原本精心打理的长发乱的像鸡窝,脸上灰扑扑的,嘴唇干裂起皮,脚上的小皮鞋也满是泥泞。
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小皮箱,整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是来逃难的流浪汉。
夏瑾安仔细辨认了几秒,才不敢置信的喊出了那个名字:“林、林娇?”
本来林娇在隔壁省的大学安安分分的上了大半个月的课,眼看着到了清明节假期,她那颗恋爱脑又开始躁动了。
平日里趾高气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京城大小姐,林雪的亲姐姐林娇恋爱脑复发之后,为了将秦枫言追到手,特意买了车票,提前跑来冰城,想给秦枫言一个惊喜,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回京城。
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来的路上他在火车站被人挤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兜里的钱包,全国粮票,还有那张最重要,没有它就住不了招待所的介绍信全部都被那该死的小偷给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