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说,楚笙是故意为难,不让龚文清毕业似的。
周围几个学生顿时交头接耳,看楚笙的眼神里多了层探究,连乔教授都往楚笙那边扫了眼。
楚笙的脸瞬间沉了,刚要开口,邓校长先拿起了另一张卷子:
“黎苏苏—”
“到!”
黎苏苏“腾”地站起来,衣服下摆晃了晃,方才还松快些的手,又猛地攥紧了衣角。
她是有把握的,可邓校长那张皱成核桃皮的老脸实在太严肃,以至于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
“你啊,实在是…”
邓校长刚开口,尾音还没落地,满屋子的人都跟着提了口气。
连墙角的吊扇转得都慢了半拍。
楚笙身边的李娇娇,粉拳握紧,一个劲地在心底默念——
不要过,千万不要过!
“哎!”
邓校长突然重重叹出一口气,指节捏着试卷边角,“啪”地一声反扣在木桌上。
那声响不大,落在黎苏苏耳朵里却像炸了个雷。
凉意“唰”地从脚底窜到后颈,炎热的七月,黎苏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不行?
她咬着下唇,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鼻子一酸,心里头又涩又不甘。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没事的,就算没学历了,她家还有钱啊,未来,多的是机会。
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
眼里的慌乱也沉了下去,倒生出点不服输的韧劲儿来。
“黎苏苏,这份考卷——”
邓校长突然开口,手指还按在反扣的试卷上,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沉。
满屋子的人都屏着呼吸,连楚笙都抬了抬眼镜,目光直勾勾钉在试卷上。
“难呐!里头好些知识点,连我这教了十多年书的老骨头,都得斟酌斟酌!”
他顿了顿,眼尾泛着红,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
他也顾不上捡,巴掌“啪嗒啪嗒”拍得响亮。
“你考了96分啊!”
96分?这什么概念!
等于一份试卷里,只错了一道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