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觉得他粗鄙、不懂分寸?
沈墨初垂眸沉默片刻,终究按捺住了情绪,转身挤开围观的人群,脚步沉沉地往外走。
“沈师哥,你怎么了?”
黎苏苏听到动静,朝外看去,见他冷漠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是看出自己的小算计,厌烦了?
她来不及细想,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楚笙母子身上。
她转头对楚笙笑,话语里藏着刺:
“楚老师,今天这钱不还也成。”
“你是京大的老师,我是京大的学生,我还有两年才毕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怕您赖账不成?”
她这话说得人畜无害,旁边那位女公安却猛地想起什么,脱口而出:“老师?”
“我记起来了!”
“前几天局里收到个投诉,说要严查老师作风不良的事——”
“说什么教书育人的,偏要靠女人吃饭,丢尽了知识分子的脸!”
她上下打量着楚笙,语气里满是探究,“被举报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一想起那天的事,几个公安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投诉的女人是沪城来的,一口吴侬软语听着好听,可骂起人来句句扎心。
他们平白挨了顿夹枪带棒的数落,心里早憋着气。
按理说这事不归他们管,没想到今天,这“罪魁祸首”竟带着人闹到了局里!
这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笙死咬着牙,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一件名为高尚的衣服被剪得支离破碎。
他跨步上前,攥住刘翠兰的手腕。
刘翠兰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从没见过儿子这般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声音都发颤:
“儿、儿啊!你真要胳膊肘往外拐,帮这个小贱人?”
听着她满口粗鄙,楚笙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一个京大高知,怎么会有这么拎不清的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维持最后一丝体面:“镯子,还给黎苏苏。”
“你说什么?!”刘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八个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楚笙的耐心彻底耗尽,咬着牙低吼:“还给她!”
刘翠兰慌忙想把手抽回,他却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不行!这是你买来孝敬我的,本来就是我的镯子!”
黎苏苏晃了晃手里的欠条,语气轻飘飘:“是用我的钱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