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没听清,连忙压低声音,提醒:
“师哥,里面抢救的,是沈老师。”
“嗯,我听到了。”
黎苏苏被噎住,一时有口无言。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急救室的门。
目光深邃,语气里终于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带着刻意压制的紧绷:
“有医生在,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墨初哥!”
何清婉恰好扭头,目光撞进沈墨初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
何花连忙揩去眼里的泪花,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又很快敛去。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沈墨初,惊喜又忐忑:
“墨初,你是回过家,听说你爸被送到这儿,特意赶过来的,对不对?”
她的眼神灼灼,迫切地等待着一个能慰藉自己的答案。
“正好路过。”
沈墨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比院外的夜风还要冷,瞬间浇灭了何花眼底的光亮。
他的目光掠过她,没有半分停留,落在急救室紧闭的门上,指尖收紧。
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一张铁架病床走了出来。
沈青川躺在病**,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了些。
“家属呢?”
何花立刻转过身,高高举起手,脚步踉跄地迎上前:
“在这里!医生,他怎么样了?”
何清婉深深看了一眼沈墨初,接着,目光又扫过黎苏苏,稍作停顿后,才快步转身扶住何花。
黎苏苏下意识竖起耳朵,屏住呼吸,隐约听到医生说“暂时无碍”的字眼,悬着的心稍稍往下沉了沉。
但一想到一周前,医生也说李春凤“无大碍”,转头就病情恶化到咳血昏迷,这口气又没敢彻底松透。
医院,没有停顿。
沈青川刚被推进观察室,李春凤就被医护人员匆匆抬进了空置的急救室。
医生掀开盖在她身上的旧棉被,匆匆扫过她惨白的面容和嘴角未干的血渍,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病人都到这份上了,怎么才送来?”
可见,情况已经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