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还以为是老一辈的军旅回忆。
“你去那边的高坡。”
江北辰指了指左侧山包,“用望远镜盯着路口,有车来就敲耳机两下。”
他解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叮嘱道,“别下来。”
风柔雪攥紧外套下摆,看他猫腰钻进通风管道。
当她爬上高坡时,露水显然已浸透了裤脚,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小腿往上爬。
望远镜里的雷达站天线仍在缓缓转动。
齿轮摩擦的“吱呀”声,撞进她耳膜,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
当地下的潮气裹着铁锈味涌进鼻腔时,江北辰已打开夜视仪。
绿色视野中,控制室的地板积着半指厚的灰,却有一道明显的拖痕!
从东南角延伸到控制台!
显然,是有人拖过某种沉重的设备。
他蹲下身,指甲盖轻轻一抠,地板夹层的木板应声而开。
墙角一根隐蔽接入地底的绝缘管线映入眼帘。
“军用级储能模块……至少能撑三个月。”
微型服务器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散热口的灰尘被吹得打转,形成微小的漩涡。
他快速拍下序列号传给金川,转身时又瞥见墙角变压器的金属外壳。
它正泛着不自然的冷光!。
那不是普通的旧设备,外壳接缝处有激光切割的痕迹,边缘整齐!
如同被手术刀切开。
“金队,查这个发射器的信号源。”他对着喉麦低语,耳机里突然传来风柔雪急促的敲击声。
“三辆黑色SUV,东南方向两百米!”
她的声音带着激颤,“车牌用泥糊了,但……”她顿了顿,“他们下车时,我看到枪套。”
江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扯下服务器的数据线塞进战术背包,顺手扫落控制台的烟灰。
他要让对方以为目标还在搜索中。
通风管道外传来脚步声时,他刚好翻上屋顶,伸手拽住风柔雪的手腕:“跟紧我!”
两人沿着野径狂奔时,SUV的灯光赫然已刺破晨雾。
冷白的光柱像探照灯般,不断地扫向林间。
风柔雪被他拽得几乎离地!
登山靴在碎石上打滑,脚踝一阵钝痛。
可她听见江北辰在耳边说:“等会我引开他们,你往左边林子里跑!”
“想都别想。”
她咬着牙攥紧他的手,坚定地说,“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