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股东看来,这是内忧外患下最无奈的妥协,是这位年轻总裁在巨大压力面前的退缩。
会议结束的瞬间,风柔雪当着秘书苏曼的面,缓缓摘下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
戒指离体的那一刹,她指尖轻轻一颤!
没人注意到,只有苏曼看见,她的目光在那枚金属环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那是三年前父亲临终前亲手为她戴上的。
那天暴雨倾盆,他在病**握着她的手说:“只要它还在你手上,风家就不会亡。”
如今,她却亲手将它封入纯白信封。
“收好。”
她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等我需要它的时候,再还给我。”
苏曼接过信封。
她知道,这不是放弃,而是一场更漫长的蛰伏开始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她认输了。
骄傲的凤凰,终究还是在现实的烈火中收起了翅膀。
唯有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江北辰,目光沉静如渊。
他注意到,风柔雪在将信封交给苏曼后。
左手食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个逆时针的小圈,随即收回。
那是他们三年前定下的启动信号: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几乎在同一时间,金川的声音从江北辰的骨传导耳机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与凝重:“老大,晚宴现场的清洁记录挖出来了。案发前十分钟,有一名‘临时保洁员’进入过贵宾通道的通风井,工牌是伪造的。我比对了食堂监控里他取餐时端盘子的习惯性动作,那种反关节的发力方式,是典型的反侦察训练肌肉记忆。数据库匹配结果出来了!”
“秦陌,前军情九处特工,五年前因泄露机密叛逃,被全球通缉。更关键的是,他三年前曾在周培义胞弟名下的‘黑盾安保’挂职过半年!”
线索,终于从黑暗中探出了一角,指向了市局那位看似中立的副局长。
而在无人注意的暗处,陈砚的技术突破来得更加石破天惊。
“风盾计划”的边缘计算节点,如同一群蛰伏在城市网络神经末梢的微型猎犬,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扫描着异常流量模式。
“这条指令的行为太干净了,”陈砚低声自语,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没有HTTP请求,没有DNS解析,只有周期性的微弱端口探测……它不是目标,是诱饵。”
他调出历史日志,最终锁定一台标记为“报废资产”的旧服务器IP,正是赵启明办公室的历史终端。
“有人在用赵局的名义,给一条黑指令洗白身份。”
他立刻将追踪日志加密打包,设置三小时后自动销毁,并上传至江北辰的私人终端。
夜色如墨。
江北辰换上一身电力公司的巡检制服,戴着安全帽,手提工具箱,在夜深人静时,轻车熟路地潜入了那台报废服务器所在的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