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三十三分,风氏集团顶层审计会议室。
气氛很压抑。
风柔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坐在主位,脸色冰冷。
她把一份财务报表摔在桌子中央,“啪”的一声,让在座的董事都心里一跳。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她的目光锐利的刺向自己的母亲林安慧,“为什么‘青年教师研修计划’里最大的一笔钱,最后流进了一家在百慕大注册的空壳组织?还有,受助人名单里这个叫‘陈舟’的老师,为什么我查遍了全国教师系统,都显示查无此人?”
林安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用冷笑掩饰了过去。
她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柔雪,你身为集团总裁,管好分内事就行。有些账目上的操作,是为了集团税务优化。至于一个名字,可能是录入错了。你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董事会的时间。”
她顿了顿,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记住,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是吗?”风柔D雪迎着她的目光,一点没退让,“如果这件事,已经引来了监督部门的关注呢?”
会议不欢而散。
当晚,风柔雪一个人坐在空****的办公室,调出了母亲办公室保险柜的监控录像。
快进到凌晨三点时,她看到林安慧小心翼翼的从保险柜暗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她把画面定格,放大。
那是一份泛黄的旧文件,标题是《亲属关系公证撤销书》,这几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而在落款处的签名龙飞凤舞,赫然是“风柔雪”三个字。
她浑身一僵。
她从没签过这种东西。
她立刻把签名截图,发给了自己最信得过的一个笔迹鉴定专家。
十分钟后,结果传来:高度疑似模仿,伪造概率超过95%。
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
伪造她的签名,撤销一份亲属关系公证?
撤销谁?
为什么?
恐惧和疑惑紧紧抓住了她的心。
这一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江北辰。
她颤抖的拨通了那个号码:“我想见你,现在。”
晚上八点四十分,风家老宅的后院凉亭。
夏夜的晚风有些潮,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远处的蝉鸣断断续续,却吹不散风柔雪心头的冰冷。
江北辰来了,他没穿保安制服,而是一身便装,静静的站在阴影里,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他没有直接拿出任何证据,只是看着脸色苍白的风柔雪,平静的问:“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家里好像总在吵架。妈妈总不让任何人提‘妹妹’这个词。”
“妹妹……”
风柔雪身子一僵,这个词很久没人提了,一下勾起了她深处的记忆。
她确实模糊的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半夜被吵醒,听到父母在书房里激烈争吵。
父亲风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火:“你把她送走,就真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堵住报应吗?”
那之后,家里再也没人提过那个她依稀记得存在过的、身体不好的妹妹。
看到她痛苦又迷茫的样子,江北-辰适时递上一份文件,封皮上印着“内部调查简报”。
这是程砚根据线索,连夜伪造的一份半真半假的报告。
“这份简报说,你的母亲林安慧,在过去二十年,涉嫌伪造多份死亡证明和身份信息,操控了至少三名家族旁系亲属的身份档案,用来在海外转移和隔离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