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很长。
就在双方伸手准备交接箱子的瞬间,意外来了。
两束刺目的大灯光柱撕裂了黑暗,一辆没挂牌照的破皮卡猛地撞开仓库的铁皮大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火花四溅,点燃了空气中的焦糊味。
“抓贼啊!有人偷东西!”
车还没停稳,几个手持棒球棍的壮汉就跳了下来。
他们没戴面罩,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挥舞着棍棒却没往人身上招呼,而是乒乒乓乓的砸向旁边的空油桶和废弃渔网,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
这架势,不像黑吃黑,倒像是在演戏。
混乱中,那个叫“烛阴”的女人动作快得惊人。
她借着混乱,抱起箱子就钻进了一条隐蔽的侧门通道,脚步轻巧却坚定,连风带起的碎纸片都来不及沾上她的裙摆。
假买家刚要去追,那几个壮汉突然调转方向,甚至有人专门对着仓库角落里的监控探头,扯着嗓子怒吼:“这帮洋鬼子要偷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决不能让他们玷污传统文化!”
耳机里传来金川的一声咒骂:“操!这也太假了!”
江北辰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车厢里炸开。
他看懂了。
这是一场早就写好剧本的演出。
“贼喊捉贼。”江北辰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个带头喊话的,是那天在温成表弟公司楼下抽烟的那个保安队长吗?”
金川飞快的比对了一下人脸识别数据库:“虽然像素渣,但骨相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头儿,这是栽赃!他们想把这场交易包装成境外势力掠夺文物,自己再扮成民间护宝的义士。”
“许队动手了!”
屏幕上,许砚舟带着人冲进了画面。
但他的人刚摁住那几个壮汉,那几个家伙就像碰瓷一样,立刻躺在地上大喊“警察打人”,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那铃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尖锐,一声声刺入耳膜。
江北辰接起电话,赵启明那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让许砚舟撤回来。”
“理由。”江北辰只回了两个字。
“上面有人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厅里。说这是民间纠纷,涉及敏感的文化资产保护,还有外媒在关注,不能把事情闹大,要注意国际影响。”赵启明顿了顿,语气压低了些,“有人给这事儿盖了顶‘爱国’的帽子,这帽子太沉,许砚舟扛不动。”
江北辰看着屏幕里许砚舟那张气得铁青的脸,还能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知道了。”江北辰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头看向金川,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通知许队,收队。既然他们想演,我们就配合他们把戏做足。”
“那‘烛阴’呢?就这么放她走?”金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发抖,敲击键帽时发出急促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