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麦锡山打完电话,谭振海心里有了底,他冲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结账。服务员拿过单子,谭振海看完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上面清晰写着:7位合计21000元,雅间费500元,茶水500元,开瓶费500元,总计22500元。
乖乖,这是天价啊!怎么还有开瓶费,酒不是自己带的吗?谭振海感到莫名其妙,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服务员说自带酒水需要收开瓶费,本地都这样。谭振海有些不爽,嘴上没说,心里却想:北京怎么了,难道作为首都就该高人一等吗?
酒足饭饱之后,宴会终于结束。
“说好的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们买单?”叶总满脸不悦,一个劲地埋怨道。
实际上他非常满意,这个合作方懂事、大方,可以交往,值得把项目托付给他们。
看样子叶总酒量很大,他竟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其他几个人踉踉跄跄被搀扶到各自车上。
对方四个人开的是一辆丰田霸道,司机是伊丽。临上车前,伊丽再次注视着谭振海,深情地说道:“谭部长,晚上咱们在后海酒吧,不见不散。”
“我在后面跟着你们!”
“希望谭部长能追上我!”伊丽说这话明显有一语双关的意味。
谭振海实在搞不清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来历,什么背景,他想不了那么多,只顾开足马力紧紧地跟在霸道车后面。
伊丽车技了得,有时她故意炫技,把谭振海的车远远甩在后面,害得他加大油门冲上去。有时又突然与谭振海的车并驾齐驱,并摇下车窗挑衅道:“谭部长,加油啊!”说完猛踩油门,车往前窜了出去。
这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赛车似的互不相让,你追我赶,不久便来到了后海五豪酒店,这是后海酒吧一条街附近相对昂贵的酒店,大床房每晚一千元,距离什刹海有十五分钟步行路程,配备健身中心、免费私人停车位、花园和露台等设施。
登记了七间大床房,费用由谭振海统一支付,这次叶总没有客气。按照麦锡山指示,全程消费由自己买单,重大决策需要单独向领导汇报。谭振海说到做到,他几乎保持着与麦锡山的同频汇报状态,这一点让麦锡山非常满意。作为领导就喜欢下属的认真与忠诚,认真能把事做好,忠诚能把人做好。显然,谭振海同时具备这两方面潜质,麦锡山洋洋自得,自觉没有看错人,这是无意中淘来的一个宝贝,这个人随时保持对自己的忠诚状态。来到中江省,谭振海无依无靠,是我麦锡山给了他一个饭碗,又将内侄女许配给他。想到这里,麦锡山乐了,吕梓萌哪是给他的,是自愿的好不好。反正管不了那么多,谭振海横竖都是自己的人,一定要好好培养,将来进入集团决策层也不是没有可能。
麦锡山念头既出,谭振海获得了进入高层的机会,这一点属实难得。不过,他需要历练,需要经受考验,需要业绩说话。
谭振海原以为伊丽和叶总有着男女关系,但从订房数量来判断又不像,若是男女关系,何必不住在一起呢?
经过一路颠簸,大家酒劲醒了不少,达式强和聂双全基本上恢复了常态,叶总对大家说:“中午喝得不少,先休息一下,晚上八点开始,我领着大家去后海酒吧一条街好好潇洒,这次说好了,不准跟我抢着买单。”
众人笑着没有说话。
谭振海回到自己房间,尽管开了许久的车,却毫无倦意。他进入房间后简单洗漱了一下,烧开水冲了杯咖啡,他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感觉跟做梦似的,恍恍惚惚。
少年时代不更事,跟着舅舅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现在舅舅还在坐牢,幸亏自己及时收手,要不然也会走他的老路。如此说来,倒是应该感谢连柱那一巴掌,彻底把自己打醒了。如果痛苦无法让你醒来,就让更大的痛苦让你醒来,如果更大的痛苦都无法让你醒来,那就让失去让你醒来。
自己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没想到找了一份好工作进入集团中层,还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虽然比自己小十五岁,这完全不影响俩人之间的感情,这个岁数正是生儿育女的好时光。想到这里,谭振海咧着嘴角在乐,这是一个男人发自内心的笑。他决定好好工作,好好赚钱,买房子把小萌娶到家,早日过上正常的生活。
正在出神之际,“咚咚咚”有人敲门,谭振海一激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谁?”
“是我啊,才几分钟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来人正是伊丽。
这个女人的声音极具辨识度,宛若银铃般的声音,谭振海记忆深刻。他打开房门,伊丽满面春风地站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