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城迅速一拳打在狼肚子上,但那狼却发狠一般紧紧咬着宋思奕的手不肯松手,似乎要为它死去的同伴报仇。
最后顾君城一拳将它的头砸扁,它身体**了几下,彻底死掉,但牙齿依然没有松。
顾君城用力将狼牙扳开,将宋思奕的手臂解救出来,看到两排刺穿的狼牙伤口不停的流出鲜血。
“谁让你徒手去挡狼的?谁让你多此一举救我了?”顾君城没好气的责备宋思奕,心里却心疼不已,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她擦伤口上的血,要给她止血。
宋思奕因为顾君城的沉默,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睛,她偷偷去擦的时候,看到那狼已经飞扑起来,要咬顾君城的头,而顾君城双手依旧在紧紧的抱着她,根本就不可能反抗狼的攻击。
看到狼张着大口扑上来的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顾君城受伤,便迅速将顾君城推开,本能的伸手去抵挡狼的攻击。
她没想过让他说一声谢谢,但也没想过他会如此责怪自己,心里觉得很委屈。
“没错,是我多管闲事,是我不自量力,我的生死不用你管。”宋思奕说着用力把手抽出来,挣扎着站起来要走。
顾君城一把将刚站起来的宋思奕拉在怀里,宋思奕用力的挣扎,被顾君城紧紧的禁锢在怀里不肯松手。
“对不起!”
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宋思奕头顶响起,让她停止了挣扎。
“傻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心疼你,我亲自教过你几次,做任何事,都要在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去量力而为,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如果那狼咬的不是你的手臂,而是你的喉咙,你让我如何面对结局?”顾君城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心疼,搂着宋思奕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宋思奕清楚的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人们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我更相信这世界99%的夫妻都会做到你富,我陪你笑看繁华,你穷,我陪你东山再起,风雨同舟,危难之时,为对方挺身而出,我没有忘记你的醇醇教诲,但我在惜命的同时,也想做我身为妻子应该为丈夫做的事。”
宋思奕不想道德绑架顾君城,让他对自己有愧疚感,便用他常说的话,不管为她做什么,都是他身为丈夫应该做的。
顾君城心里因为她的话闷闷的,很不舒服。
原来他为她遇险,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她不想做人们口中‘大难来时各自飞’的薄凉妻子。
顾君城一言不发用手帕为宋思奕的手包扎好,“晚上山里很危险,我们必须先躲一下,以免遭遇更多的狼群,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来的时候见到一个山洞,我们今天晚上就去那里住一晚上。”
宋思奕担心灵光方丈遇到狼群,他手脚都断了,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灵和寺的灵光方丈也被人推下来了,他虽然和我一样有幸活命,但手脚都断了,我必须去找他。”
“好吧!”顾君城将咬伤宋思奕的那只狼拿起。
宋思奕疑惑的问:“你拿死狼干什么吗?”
“它把你咬伤,只有吃了它,才能解我心头之恨!”顾君城咬牙切齿的道。
宋思奕皱了一下眉头,“不要,想到就残忍,不许吃,快把它扔了。”
“妇人之仁!”顾君城不屑的道:“往哪边走?再耽误下去,就不怕老和尚被啃得骨头都没有了?”
“可是我不想你吃它,狼是有灵性的动物,吃它不好,而且你拿着它走路太累了!”宋思奕坚持不肯让顾君城吃狼。
“你这就没有丛林生存经验了吧,第一,在丛林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有这只狼可以保证生命的补给,第二,在遇到狼群时,这条死狼可以震慑它们,第三,遇到更强劲的动物时,可以拿它救命!”
见顾君城这样说,宋思奕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指着一个方向道:“我一路上做了记号,走大约三个小时就可以到!”
“好!”顾君城扶着宋思奕在草丛中一边走一边问:“老太婆为什么把你推下来?”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怎么这么确定是她推的我?”宋思奕疑惑的问。
“你对冯惠起了戒备之心,她不会让自己脏了手,你对李国仁还有利用价值,他也不会伤害你,在灵和寺这种地方动手,一定是有德高望众的人说的话,让你奶奶动了杀机,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和冯惠肚子里的孩子有关!”顾君城严肃的道。
宋思奕目光崇拜的看着顾君城,“你居然都说对了,要是我有你这么聪明的头脑,也不会被她们害得这么惨了……”
宋思奕把在寺院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声音难掩落莫的道:“我以为她那么信奉神佛,是真的很想在佛门圣地表现,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也就放下了戒备,没想到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在她心里孙子大过天,只要她孙子好,她可以与世界为敌,要怪只怪我太贪婪,她从未喜欢我,我却贪恋她一时的温情,想体验一下亲奶奶给予孙女关心爱护的暖心。”
顾君城揽着宋思奕肩膀的手收紧,给予她力量。
“不要自责,每个人都有失误犯迷糊的时候,老天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相次经历这次之后,你会强大到无人能再伤害你。”顾君城声音温柔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