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泰的母亲声音有些发颤。她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空****的毯子上面。
“你的腿怎么了?这……30年了。你变化好大。”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听到朱泰母亲的言语,他只是一阵冰冷的蔑笑。
“哈哈哈……30年了。刘雪梅,我真是谢谢你呀,谢谢你还能记着我。
是啊!30年了,我变化好大。可是你真是没有怎么变,还是跟当年一样。一样毒舌,一样薄情寡义。”
是啊!30年的时间。
说长不长,却也是一个人的半辈子。
看到马五爷现在的形象,我们便可以想得到,这30多年的时间,他吃了多少的苦头。
他明明和刘雪梅是同年人。
现如今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在那里。一个西装革履却是面容憔悴。一个因为爬楼而满脸狼狈,却依旧容光焕发,妆容精致。
“马军,我……我对不起你。”
朱泰的母亲吞吞吐吐的说道。
“只是对不起吗?”
刘雪梅的道歉并没有引起马军的原谅,马军用一种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雪梅。
“呵!两条人命,一根断指,一双人腿。
刘雪梅,你有什么脸面在我的面前说对不起?
你凭什么?你配吗?”
马军坐在轮椅上,无比愤怒的说道。
“刘雪梅,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想当年的我有多惨吗?
我们两家是世交啊!从前,你家有多少生意,都是我父母给的。
我马家自问待你不薄。我父母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看待。我更是自幼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可是你呢?你呢?
刘雪梅,你还算是个人吗?你为了那个姓朱的男人,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啊。”
马军发疯一般的狂吼。
“刘雪梅,想当年就是因为那三柱香大楼。我们家运势被吸走。
资金链断裂,我家几代人的心血,经营了几代的产业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便破产。
我爸气的吐血而亡,我妈死的时候,我连一口棺材都给她买不起。
后来,我离开平城。我就像是一条落水狗。少了一根手指,满身负债。你知道这些年我遭受过多少白眼?你知道这些年,我想白手起家过的有多困难。
我去讨饭,我去跟野狗抢食。为了谈一笔几千块的生意。我去给那些从前最瞧不起的奸商下跪。我被他们活生生打断双腿。为了赚钱,我被那些有钱人当玩意。
刘雪梅,你凭什么说抱歉?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你配吗?你配吗?”
此刻。马军的愤怒溢于言表。
刘雪梅的脸色苍白如纸,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无法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