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至影慢悠悠地翻着书卷,眼皮都没抬:“不看病。请你来教个人。”
司徒承一愣:“教谁?太医院那群老古董又惹你了?”
“不是他们。”谢至影合上书,指尖点了点桌面,“教姜稚梨。”
司徒承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哪个姜稚梨?等等……就是你藏在外头那个瞎眼小娇妻?”
谢至影“嗯”了一声。
司徒承直接气笑了,拍案而起。
“谢至影!你把我当什么了?启蒙先生吗?!我可是司徒承!全大魏独一份的白发圣手!你让我去教一个连基础药谱都没背过的女娃娃?!”
他指着自己还没卸下的药箱。
“我刚从瘴气林里爬出来!救的人比你杀的都多!你让我去干这事儿?”
谢至影终于抬眼看他,眼神懒洋洋的,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教不教?”
司徒承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不是……这、这太大材小用了吧?她要是想学医,太医院随便拎个学徒都……”
“她三个月后要和别人比试医术。”谢至影打断他,“对手是林寻雪。”
司徒承倒抽一口冷气:“林尚书家那个丫头?她可是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你让你家小瞎子跟她比?这不是送死吗!”
谢至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所以找你。”
司徒承抓狂地扯了扯自己的白发:“三个月!你当我是神仙啊?就算华佗再世也教不会一个瞎子速成医术啊!”
谢至影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前倾,盯着司徒承:“教不会医术没关系。”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教会她怎么赢就行。”
司徒承看着他那眼神,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上次谢至影露出这种表情时,边境某个部落的首领就意外坠马身亡了。
“……教!”司徒承认命地瘫回椅子,有气无力地摆手。
“我教还不行吗!但说好了,只教赢,不包会!”
谢至影满意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书卷:“明天开始。缺什么药材,找沈聿。”
司徒承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造孽啊……我这双手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给你家小娘子作弊的……”
但看了眼谢至影淡漠的侧脸,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算了,跟这活阎王讲什么道理。
一月后,沈宅后院药圃,药香弥漫。
司徒承捏着姜稚梨刚开的方子,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