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寻雪那边,虽然押注的人多,可架不住对面钱砸得狠,总金额愣是被两个金元宝压了一头,气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回春堂前,高台之上。
第一场比试的规则一公布,台下就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只见台上摆了两张长案,每张案上都放着十个白瓷小碟。
碟子里装的不是药材,而是磨得极细的药粉,颜色灰扑扑的,根本看不出原貌。
更绝的是,每个碟子上还盖着个琉璃罩,明令禁止嗅闻。
这摆明了是刁难人!
谁家识药不让看、不让闻?
顾珏站在台边,眉头紧锁。
这不是他出的题目。
他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林寻雪,心里清楚这丫头为了赢,真是面子都不要了,专挑姜稚梨的软肋下手。
他暗自摇头,却碍于规则无法干涉。
客栈顶楼,沈聿气得差点把栏杆拍断。
“林寻雪这毒妇!她要不要脸?专挑嫂子看不见下手!我呸!她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反观谢至影,依旧安静地坐在窗边。
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台下那个戴着面纱的身影上。
台上,林寻雪挑衅地看了姜稚梨一眼,率先走到案前。
她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下药粉的颜色和质地,又隔着琉璃罩假意端详,然后胸有成竹地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药名。
每写一个,台下她拥护她的人就爆发出一阵喝彩。
轮到姜稚梨了。
暗一扶着她走到案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琉璃罩,停顿了一下。
她无法看见颜色,也无法嗅到气味。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司徒承曾经用语言为她描绘出的,存在于想象中的药材形态。
可磨成粉末后,连质地都变得模糊不清。
台下开始有人发出嗤笑声。
姜稚梨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然后,她收回手,对一旁担任裁判的老大夫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这一场,我认输。”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看吧!我就说她是装的!根本不懂医!”
“认输得倒挺快,算她有自知之明!”
“林小姐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