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摸索着靠近担架,空气中浓烈的腐臭味几乎让人窒息。
她蹲下身,轻声对那痛苦呻吟的病人说:“老伯,您且忍一忍,我先看看。”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病人手臂上一个肿胀的脓疮。
那皮肤滚烫,脓包饱满得几乎要撑破。
病人疼得“嘶”了一声,身体一缩。
“对不住。”姜稚梨立刻缩回手,语气带着歉意。
她虽然看不见,但通过触摸,已经大致判断出脓疮的深浅和范围。
她心里迅速有了计较。
她从药箱里摸索出司徒承特制的麻沸草药膏,轻轻涂抹在脓疮周围,以缓解疼痛。
然后,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火上燎了燎消毒。
“老伯,要放脓了,会有些疼,您再忍忍。”
她一边温声安抚,一边凭着指尖的感觉,精准地将针尖刺入脓包最薄弱的顶端。
“噗嗤”一声轻响,黄绿色的脓液瞬间喷射出来,溅了姜稚梨一手臂,连面纱和衣襟上都沾了不少。
那股恶臭更加浓烈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姜稚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用干净的布巾擦去手上的脓液,继续用轻柔而稳定的手法,挤压排净余脓。
再用草药水仔细清洗创口,敷上解毒生肌的药散,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整个动作流畅而专注,仿佛她处理的不是令人作呕的脓疮,而是一件需要精心修复的器物。
就在姜稚梨为第一个病人完成包扎的同时。
另一边,林寻雪才在众人催促和鄙夷的目光下,强忍着恶心,用两根手指捏着帕子,哆哆嗦嗦地掀开了另一个病人身上那件沾满脓血的破烂衣衫。
她刚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疮口,胃里就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脸色惨白地连连后退,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而姜稚梨已经站起身,对顾珏微微颔首:“顾大夫,这位老伯的脓疮已处理完毕。”
“接下来需内服清热解毒的汤药,方子我已想好。”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一身狼藉却站得笔直的盲女,又看看那个花容失色,狼狈不堪的尚书千金。
胜负,已不言而喻。
顾珏仔细检查了两位病人的情况后,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朗声宣布:“第三场比试,谢夫人胜!经诊治,其病人脓疮已妥善处理,后续方剂亦对症。”
“综合三场比试,此次医术切磋,胜者为——姜稚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