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擦,就仰着头看着空****的戏台,好像上面在唱什么大戏似的。
挽月从账房出来看见她,吓了一大跳,赶紧拿着干帕子跑过去。
"东家,您怎么淋着雨就来了,快擦擦,我让厨房煮碗姜汤去。"
姜稚梨慢慢转过头,湿漉漉的面纱黏在脸上,声音轻轻的。
"不用麻烦。我坐会儿就走。"
"这哪成啊!"
挽月急得直跺脚,拿帕子给她擦头发。
"您瞧瞧这一身水,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谢大人要是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
姜稚梨的语气平静得吓人。
挽月的手顿住了。
她偷偷打量姜稚梨。
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总觉得这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她试探着问:"东家,您是不是和谢大人闹别扭了?"
姜稚梨没接话,反而问:"挽月,你会唱《牡丹亭》吗?"
"啊?"
挽月一愣。
"我、我倒是会哼两句。"
"杜丽娘为个梦就要死要活的,"姜稚梨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涩,"真傻。"
挽月听得云里雾里,只好把热姜汤塞进她手里。
"您先喝点热的。要不我陪您说说话?"
姜稚梨捧着温热的碗,指尖慢慢回暖。
"你说,戏文里那些破镜重圆,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挽月:“东家,这我也不明白。”
姜稚梨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闹别扭?
她心里苦笑。
哪是闹别扭那么简单。
他以为她是去私会苏睿了。
想到谢至影那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姜稚梨就觉得好无助。
他根本不知道,她冒险去苏府,是为了拿回她娘的牌位。
那个木牌子,在苏家祠堂不知落了多少灰,受了多少糟践。
姜稚梨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被湿衣黏着的皮肤,那里还隐隐作痛。
那不是吻痕,是秀姨那个恶婆子的指甲掐出来的。
上一世,她嫁进苏家的时候,这个秀姨就是谈缃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只要姜稚梨做的有一丁点不好,这秀姨就虐待她。
那肚子里早夭的孩子,跟这个秀姨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