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瞪大眼:“还降?咱们现在已经比苏记便宜很多了。”
姜稚梨轻轻摩挲着账本上的凸字:“我就是要让苏记一件都卖不出去。”
暗一低头掩去笑意。
这位夫人狠起来,比主子还吓人。
账房另一边,谢听寒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哎哟我的姜老板,跟你合伙这半年,我府上账房先生都说能多歇两天了。”
“往年这时候都得熬夜对账,今年倒好,盈利直接翻番!”
姜稚梨正摸着新到的料子呢,闻言转过头笑:“大皇子可别抬举我,要不是您打通了漕运的关系,咱们江南的蚕丝哪能便宜三成进来?”
“你可谦虚了。”谢听寒抓起桌上的蜜饯丢进嘴里。
“上回你让染坊把次等布料做成便宜成衣,搭着药茶卖,这主意绝了。”
“苏记的老主顾全跑咱们这儿来了。”
挽月正好抱着新到的货单进来,插了句嘴:“可不是嘛,昨儿连苏记二掌柜的夫人都偷偷来咱们铺子扯布了,还特意绕到后门进来的。”
姜稚梨指尖在布料上顿了顿:“真的?她家不是向来只穿苏记的云锦么?”
挽月凑近了压低声音:“现在谁还穿苏记的啊,他们家的料子洗两水就褪色,咱们的洗五次还鲜亮着。”
谢听寒突然拍大腿:“说到这个,我夫人昨儿还念叨,说你们送的那个安神茶特别好,她最近睡得踏实多了。”
“非要我问问,能不能再匀些?”
姜稚梨笑着摇头:“殿下早说,顾大夫前儿刚送来新配的方子,我让挽月装了两罐准备送去府上。”
“你看看!”谢听寒指着姜稚梨对挽月说。
“你们东家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想在前头。要我说啊,当初那些笑话你眼盲心瞎的人,现在脸都肿了吧?”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
姜稚梨扶着桌沿站起来:“三更了,殿下再不回府,王妃该派人来寻了。”
谢听寒一只脚都跨出门了又转回来:“对了,下月初宫里要办赏梅宴,你要不要来?我带你认识几个管织造的官眷。”
姜稚梨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这怎么行?我这样的身份……”
“你当我不知道?”谢听寒直接打断。
“现在宫里几位娘娘穿的料子都是你铺子里出去的。”
“礼部张侍郎他夫人见天儿往你明至楼跑,当我不知道呢?”
姜稚梨犹豫着摸了下耳坠:“可毕竟……”
“别毕竟了,”谢听寒大手一挥。
“到时候我让王妃给你下帖子,你就跟着我们府上的车驾进去。户部管丝绸税的那位主事夫人也在,你不想见见?”
说完就急着往外走:“就这么定了!”
“具体日子我让管家来告诉你。记得把新到的杭绸样品带上啊。”
挽月望着大皇子风风火火的背影,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