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脸上没有任何震惊。
姜青璃张着嘴,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你都知道啊,你竟然瞒着我!”
“青璃你听我说,谢至影在大理寺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
“若是对外坦露他的身份,他不会放过我。”
苏睿双手攥着她的肩:“我也是逼不得已。”
他希望她体谅他,但姜青璃不领情。
姜青璃取下挎在脖子上的包裹,拿在手里,朝着苏睿的脸砸过去。
许是觉得不过瘾,又补了几脚。
“你不告诉我太子身份,没关系。”
她咬牙切齿:“你知道姜稚梨还活着,凭什么还活的这么心安理得,你不怕她报复啊苏睿?!”
“她现在勾搭上了太子,我们拿什么对付?!”
苏睿听得很懵:“她早就死了,尸体就埋在后院,我亲手埋的。”
人是活活烧死在她们面前的,那个时候他探过姜稚梨的鼻息,确实没气了。
“我不会认错,姜稚梨那张脸化作灰我都认得,是她,谢至影的夫人是她!”
姜青璃想到这就来气:“埋之前掀开布看清出了吗!你埋的谁啊!”
苏睿没看。
他出轨在先,对不起姜稚梨,他怎么敢看她的尸体,生怕她化作厉鬼找他索命。
苏睿怔愣地站在原地。
此刻,他的耳朵嗡嗡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谢至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七日了。
今日过去,姜稚梨若是还不醒,就彻底没有了生存的希望。
谢至影遣散了所有人,整个东宫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以往喜欢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交叠着双手,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白皙的面孔了无血色。
谢至影忽然想到那天,他把她从苏府后院火场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后背冒出一层后怕的薄汗,谢至影握起她的手放到嘴边。
好冰。
姜稚梨正在慢慢失去温度。
他揉搓她的掌心试图让它热起来。
手腕软软的垂在半空,无论怎样都暖和不起来。
谢至影揉着揉着突然崩溃,他将脸埋进小姑娘的手心。
“卿卿,求你了,醒过来。”
“你若不在……我怎么活下去。”
八年前,她突然闯进了他的世界,像溅起的水花迅速消失。
他总想着,等自己有更大的权势护着她时,就去姜家提亲。
七年的时间,他登上太子之位,她已心许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