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跟上。”谢清羽应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稍微放松了点手臂,让姜稚梨得以坐直了些,但那只手依旧虚虚地环在她的腰侧,宣告着一种无声的掌控。
姜稚梨暗暗松了口气。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的谢清羽,他目视前方,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意外和她自己的多想。
一行人马在山林边缘停下,再往前,就是黑风坳的地界了。
郝轻舟勒住马,神色凝重地观察着前方寂静得过分的山路。
“前面情况不明,我先带几个人摸过去看看。”
郝轻舟利落地翻身下马,点了几个身手好的护卫,又扭头对留在原地的姜稚梨和谢清羽,以及剩下的几个护卫叮嘱。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有动静立刻发信号。”
姜稚梨也跟着下了马,心里七上八下。
她看着郝轻舟他们猫着腰,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忍不住踮起脚,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张望。
“郝轻舟他们不会有事吧,那些强盗凶不凶?”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恨不得自己也跟上去看看。
就在她全神贯注担心郝轻舟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姜稚梨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谢清羽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正靠在一棵大树旁,一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左胸口,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起来痛苦极了。
“二殿下!”
姜稚梨吓了一跳,立刻把郝轻舟和强盗抛到了脑后,几步冲到他身边,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你怎么了,是伤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谢清羽微微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声音虚弱:“心口……突然……绞着疼……喘不过气……”
姜稚梨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之前的毒?
她不敢怠慢,立刻抓起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又乱又急,带着一种诡异的滞涩感,和她之前探查到的余毒未清的脉象隐隐吻合,但似乎又更凶险一些。
“你别动,放松呼吸。”姜稚梨语气严肃,扶着他慢慢滑坐到树下干燥的地面上。
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救人要紧。
“我得给你施针,先把这阵痛压下去。”
她飞快地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取出针包摊开,里面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林间斑驳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抬头对旁边几个有些无措的护卫快速吩咐:“你们几个,守好四周,别让人靠近。”
护卫们立刻应声,分散开,背对着他们形成一个小小的警戒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