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很爱……”
所有的假设,所有的“如果”,在这一刻,被她如此肯定的回答,击得粉碎。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吗。那很好。”
姜稚梨看着他低下头,以为他是累了或者伤口又不舒服。
“二殿下,你还好吗,是不是又难受了?”
谢清羽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
“无妨,只是有些乏了。我歇一会儿就好。”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林间的光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爱吗?
很好。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没等太久,林子那头就传来了动静。
姜稚梨紧张地踮脚张望。
只见郝轻舟带着去探路的几个人,大摇大摆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辆满载的马车,正是被劫走的药车。
他们几个除了衣服上沾了点尘土和草叶,看起来毫发无伤。
姜稚梨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赶紧迎了上去。
“郝轻舟药材都拿回来了?”
郝轻舟把手里拎着的一把明显是从强盗手里抢来的破刀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巴一扬,那得意劲儿都快冲破天际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璇玑阁副阁主是白当的吗。”
“就那几十个三脚猫功夫的毛贼,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他一边指挥着护卫们把药车赶到安全地方清点,一边就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你们是没看见,我直接就从他们寨子后墙翻进去了,那帮蠢货还在那喝酒划拳。”
他比划着。
“我上去就是一个扫堂腿,放倒三个。左边来个拿斧头的,被我空手夺白刃,反手就把他自己拍晕了。”
“右边那个想放冷箭,我耳朵灵着呢,回手一镖,直接把他裤腰带钉树上了,哈哈哈!”
一个正在清点药材的护卫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副阁主,那个……钉裤腰带的好像是我扔的飞石……”
郝轻舟眼睛一瞪:“闭嘴,重点是我指挥若定,运筹帷幄,懂不懂?”
姜稚梨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打开药车检查里面的药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耐,别吹破天了,赶紧看看药材有没有少或者损坏的,王老伯还等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