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她咬了咬牙,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郝轻舟手里:“这里面是提神和止血的药粉,你小心点。”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就对那几个护卫说:“我们走!”
老王和老李立刻护在她和谢清羽身前,朝着郝轻舟指的那条隐蔽小路快速退去。
刀疤脸见他们要跑,大喝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追!”
郝轻舟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他横剑挡在路中央。
“追?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你们的对手,是我。”
快跑!快跑!姜稚梨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她和谢清羽在那几个护卫的拼死掩护下,沿着陡峭的小路往山上跑,身后是强盗凶狠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护卫们且战且退,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这边!往这边!”
一个护卫指着前面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喊道,那里拴着他们来时骑的马。
姜稚梨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就看到几个强盗凶神恶煞地追了上来,直接砍断了缰绳。
马匹受惊,嘶鸣着四散奔逃,瞬间就跑没影了。
“娘的,马没了!”护卫老王骂了一句,挥刀挡住一个强盗劈来的砍刀,虎口都被震麻了。
“走,继续往山上撤。”另一个护卫老李胳膊上已经挂了彩,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护在姜稚梨和谢清羽身前。
他们被逼得不断后退,不知不觉,竟然退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云雾缭绕,冷风嗖嗖地往上灌,吹得人衣袂翻飞,站都站不稳。
“完了……没路了……”姜稚梨看着身后的悬崖,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剩下的三四个护卫围成一个半圆,将他们护在身后,与追上来的七八个强盗对峙着。
双方都杀红了眼,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护卫惨叫一声,被砍中大腿,倒地不起。
谢清羽站在姜稚梨身侧,脸色在崖边的冷风中更显苍白。
他看着那些步步紧逼的强盗,袖中那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滑入掌心,寒光在袖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他在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
就在他准备动的一刹那——
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清羽动作一滞,低头看去,是姜稚梨。
她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用力拉着他,想趁护卫抵挡的间隙,从旁边一块巨石后面绕过去,试图寻找别的生路。
“这边……快……”她声音抖得厉害。
可他们刚挪动两步,就被一个眼尖的强盗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