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宫女们欺负他没人撑腰,连干净衣裳都不给他换。
有一次他发高烧,躺在**三天没人管。
要不是奶娘偷偷来看他,发现不对劲,赶紧去太医院求人,他可能就死在那年了。
奶娘是容妃从娘家带进宫的,对谢至影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孩子。
容妃去世后,她被赶出皇宫,就在京郊住了下来。
这些年来,谢至影一有空就偷偷来看她。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放松地做回自己,不用时刻端着太子的架子。
"影哥儿小时候可乖了。"
奶娘拉着姜稚梨的手说,"那么小个人,就知道看人脸色。在皇上面前从来不敢哭闹,只有在我这儿,才会抱着我掉眼泪。"
谢至影在一旁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奶娘拍拍他的手:"是啊,都过去了。现在影哥儿长大了,有出息了,还带了这么个好姑娘来看我。"
她转向姜稚梨,慈爱地说:"姑娘,影哥儿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
姜稚梨看着谢至影平静的侧脸,心里一阵发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为什么对人总是充满戒备。
那些童年的伤痛,就像他手上的冻疮,虽然早就好了,却留下了永远的疤。
奶娘在灶台前忙活开了,谢至影很自然地跟过去帮忙。
他挽起袖子,熟练地洗菜切菜,动作麻利得很。
姜稚梨也想起身帮忙,被奶娘拦住了。
"好孩子,你坐着。"奶娘把她按回凳子上,"这些活儿让我们来就行。"
她转头对谢至影说:"影哥儿,把那边那几本书拿给姜姑娘。"
谢至影擦擦手,从柜子里取出几本用油纸包好的书递给姜稚梨。
"奶娘特意去镇上买的。"
他说,"知道你爱看医书。"
姜稚梨打开油纸,里面是几本有些年头的医书,书页都泛黄了,但保存得很好。
她翻了几页,发现都是难得的古籍,眼睛顿时亮了。
"谢谢奶娘!"
她开心地说,"这些书很难找的。"
奶娘正在炒菜,回头对她笑笑:"喜欢就好。你们读书人就爱看这些,我虽然看不懂,但知道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