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璇玑阁的人。"谢至影一字一顿地说。
"但不是成员,是主子。"
奶娘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当然知道璇玑阁是什么地方。
那里的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效忠自己的主子。
难怪郝轻舟能寸步不离地跟着谢至影却不被人察觉,原来他根本就是璇玑阁的人!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奶娘的声音有些发抖。
谢至影顿了顿,轻声说:"奶娘,我不吃鸡蛋。"
这句话让奶娘愣住了。
"从小就不吃。"
谢至影继续说,"小时候你每次做鸡蛋,都会特意给我做别的菜。可今天晚上……"
他看了眼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碟:"红烧肉里放了鸡蛋,炒青菜里也放了鸡蛋,连汤里都飘着蛋花。"
奶娘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谢至影苦笑,"最后的晚餐,你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姜稚梨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今晚的菜有点奇怪,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奶娘突然激动起来:"是!我是不想装了!这十几年我装够了!每天对着你这个贱人生的孩子,我恶心!"
郝轻舟的剑立刻往前送了送,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轻舟。"谢至影摇摇头。
郝轻舟这才稍稍放松了些,但剑尖仍然抵着奶娘的喉咙。
"皇后答应你什么?"谢至影问,"让你出宫?给你金银?"
奶娘冷笑:"她说事成之后,让我去江南养老,再给我五千两黄金。"
"五千两黄金……"谢至影轻轻重复这个数字。
"就为了这个,你就要杀我?"
"不只是为了钱!"奶娘突然激动起来。
"我受够了!受够了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受够了在宫里看人脸色!只要除掉你,我就能自由了!"
谢至影看着她癫狂的样子,眼神复杂:"你以为皇后真的会放过你?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她怎么会让你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