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也浑然不觉。
小男孩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有点纳闷。
这个好看的先生给钱这么大方,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呢?
淋雨不冷吗?
他不用回家吗?
不过,小孩子的心思来得快去的也快,怀里铜钱的触感实在诱人。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抛开,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雨幕里。
很快,那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巷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雨声,滴滴答答,敲打着屋檐。
谢清羽还是站在那里。
过了好久,久到仿佛街上的雨水都要流干了,他才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他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糖葫芦……”
嘴角似乎想扯动一下,露个自嘲的笑,但最终也没能成功。
那辆马车早就走得没影了。
街口空无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衣袍的下摆,那里已经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小片,颜色变得更深。
但他好像并不在意。
他只是转过身,准备离开这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背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一步步朝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他要去哪里?
没人知道。
也许,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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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院子里静悄悄的。
姜稚梨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个还没完全做好的香囊,针线活搁在一边。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谢至影生辰,宫里头肯定热闹非凡。
规矩摆在那儿,他是太子,这种日子必须在宫内设宴。
请柬她没收到。
她也压根没指望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