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我杀了你们。”
黑衣人们齐刷刷抱拳行礼,没有一句多余的应答。
下一瞬,如同来时一样,他们悄无声息地四散消失,融入外面的街道巷陌,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又只剩下谢至影和沈聿。
沈聿看着他哥挺拔却如同冰封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死死闭上。
他用力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外冲。
他得去找!
发动所有他能发动的人手,挖地三尺也要把嫂子找回来!
谢至影独自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玉戒。
他猛地合拢手掌,将那枚玉戒死死攥在掌心,坚硬的玉石硌得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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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梨是在刺痛中醒来的。
眼睛像被火烧,又像有无数细针扎着。
她下意识抬手,摸到一层棉布裹在眼前。
心猛地一沉。
黑暗。
又是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
几年前失明的记忆轰然涌上。
破碎的药碗,绝望的哭泣,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日夜。
恐慌攫住喉咙,她手指颤抖地去扯布带。
“别动!”
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她。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姑娘,您眼睛刚敷了药,不能拆。”
姜稚梨喘着气,指尖冰凉。
“我的眼睛……是不是又看不见了?”
那女子顿了顿。
“您放心,只是沾了不干净的粉末,大夫说静养几日便好,绝不会失明。”
悬着的心重重落下。
姜稚梨靠在枕上,冷汗浸湿里衣。
不是失明就好。
可记忆回笼。
沈宅,迷药,那个压下来的黑影,粗重的呼吸,捆住手腕的麻绳……她胃里一阵翻搅。
“你是谁?这是哪里?”
“奴婢叫小莲,是国公府的丫鬟。我们小世子路过救了您,已派人去通知您家人了。”
国公府?小世子?
姜稚梨蹙眉。
京城国公府不止一家,可能被称为“小世子”且会出现在沈宅附近的……
“敢问……是镇国公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