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黎重新将手放在琴弦上,刚想再弹一曲抒发一下此刻舒畅的心情——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前院方向传来。
像是府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片混乱的惊呼呵斥。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内院快速逼近。
琴音戛然而止。
燕黎吓了一跳,手指按在琴弦上,发出一个刺耳的不谐音。
“怎么回事?!”
她猛地站起身。
“前院在闹什么?谁敢在丞相府撒野!”
春桃也慌了神,连忙跑到凉亭边张望:“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听着动静不对……”
话音未落,一个守二门的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小姐!不好了!太子……太子殿下他……他带着人直接闯进来了!脸色难看极了!拦、拦不住啊!”
燕黎看着一身玄衣的谢至影带着沈聿,煞神般闯进她这精心打理的后花园,心脏猛地一缩。
太子散发的戾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迅速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袖裙摆。
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刻意放得柔婉温顺。
“太子殿下?您怎么突然来了?也未让人通传一声,臣女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她抬起眼,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殿下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旁边的沈聿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直接做了个夸张的干呕动作,一点面子不给。
“呕——真能装!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燕黎脸上的完美表情僵硬了一瞬,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
谢至影根本没理会她那套虚礼。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杀意。
“证据?”
他薄唇微启。。
“本宫做事,需要证据?”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锁住她,里面是绝对的冰冷和掌控。
“有些事,你知,我知,就够了。”
燕黎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强撑着辩解:“殿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女……臣女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谢至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嘲弄和残忍。
“区区丞相之女,谁给你的胆子,动本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