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终于缓缓睁开眼,松开了手。
他看着姜稚梨,眼神里充满了费解和疑虑。
“奇怪……太奇怪了……”
他喃喃自语。
“怎么了师父?”姜稚梨的心提了起来。
司徒承抬眼看向她,语气十分肯定。
“从脉象上看,你除了有些气血亏虚、肝肾略有不足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平稳有力,虽然比常人稍弱些,但绝无中蛊那种阴邪滞涩、或是毒性盘踞的异象。”
他指着她手腕上的针孔:“你确定你真的是中了蛊毒?会不会是弄错了?”
姜稚梨愣住了。
没有中毒迹象。
这怎么可能?
谢至影那边查到的消息,还有她自己身体偶尔出现的细微异常感,都指向蛊毒无疑。
“不会错的,师父。”她肯定地说。
“消息来源很可靠。而且,我自己也能感觉到,有时候心口会莫名发闷,情绪也容易失控。”
司徒承捋着胡须,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又猛地停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蛊毒极其特殊,它能完全隐匿自身,与宿主共生,平常绝不显露痕迹。又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姜稚梨。
“它潜伏得太深,以我目前的手段,还探查不到它真正的核心。”
这个结论让姜稚梨的心沉了下去。
连师父都查不出来吗?
司徒承走回来,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慌!既然让老头子我碰上了,管它什么妖魔鬼怪,一定给你揪出来。”
“从明天开始,咱们爷俩好好研究研究这玩意儿,我就不信了。”
他看着姜稚梨依旧忧心忡忡的脸,又补充道:“不过眼下,你这身子骨虚是真的,得先好好补起来,不然没等蛊毒发作,你自己先垮了。”
“来,先把这碗酒喝了!”
姜稚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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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里静悄悄的,窗外透进来的光都显得温吞。
角落里鎏金兽炉里燃着淡雅的安神香,丝丝缕缕的白烟慢悠悠往上飘。
皇后侧身靠在软榻上,闭着眼,长长的护甲套轻轻搭在额角。
一个老嬷嬷站在榻边,手里拿着把孔雀羽扇,动作又轻又缓地扇着风。
谢玄烨就盘腿坐在榻前那张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身子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