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瞬间凝固。
谢玄烨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笑意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瞳孔微微放大,直勾勾地看着姜稚梨。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其他房间的调笑声。
姜稚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也觉得自己这猜测挺合理。
不然怎么解释他突然转性,还特意强调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谢玄烨足足愣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像是被气到了一样,肩膀微微抖动起来。
他放下酒杯,扶住自己的额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抬起头,看着姜稚梨。
“是啊。”
“让你说中了,得病了,还是最厉害的那种。”
“根都烂完了,没几天活头了,你满意了吧?”
谢玄烨那带着自嘲和赌气的话,听在姜稚梨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反讽憋屈。
只当他是在陈述一个悲惨的事实——他真的得了那种难以启齿的病。
而且已经到了“根烂完了”的严重地步。
眼看他伸手又要去拿酒壶,姜稚梨想都没想,一把将酒壶挪开,放到自己手边。
“你别喝了,得了柳花病最忌饮酒,辛辣刺激、肥甘厚味都要戒掉,不然病情会加重的。”
谢玄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眼,看着姜稚梨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真诚脸,终于彻底确认。
这姑娘是真没听懂。
她完完全全信了他的鬼话。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
可话还没出口,姜稚梨又开口了。
“三殿下,你……你也别太灰心。虽然……虽然往后可能无法再行人道,但人生在世,除了那档子事,还有很多别的乐趣。你看开点,照样可以活得洒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