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至影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还是开口道:“北疆那边条件确实艰苦,风沙大,气候也恶劣。你身子弱,留在京城等我好不好?我保证,事情一了,很快就回来。”
他的语气带着商量和诱哄。
姜稚梨想都没想,立刻摇头。
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坚定:“不行!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抓住他的衣袖。
“我知道那边苦,但我又不是瓷娃娃。我能照顾自己,还能照顾你。”
“你看,药材我都备齐了,万一你或者你手下那些兵将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我都能帮上忙,你休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谢至影知道,她是打定主意要跟去了。
他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暖融。
无奈的是,边关确实不是享福的地方,他舍不得她吃苦。
暖融的是,她这份生死相随的心意。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的汗珠,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纵容:“好,都依你。我们一起去。”
姜稚梨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用力点头:“嗯!”
她重新转过身,继续兴致勃勃地清点她的宝贝行李,嘴里又开始念叨还要再添置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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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宫的马车便已静候在骠骑将军府门外。
车身朴素,护卫精简,符合谢至影一贯不喜张扬的作风。
谢至影坐在车内,闭目养神,神情平静。
对于林震可能会有的刁难,他早有预料,也并不在意多等片刻。
果然,将军府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丝毫没有要即刻出发的迹象。
负责通传的侍卫进去了一趟,回来禀报说老将军正在用早膳,让殿下稍候。
这一“稍候”,就是大半个时辰。
谢至影依旧稳坐如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跟在马车旁的东宫侍卫们,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终于,将军府那沉重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精神矍铄、一身戎装的林震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