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虽然还没正经拜堂成亲,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平日里在东宫或是沈宅也都是同寝而居。
这骤然要分开睡,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可偏偏,林震不知道这些啊。
在他老人家眼里,自己还是个需要严守礼教、待字闺中的乖女儿呢。
姜稚梨心里苦,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谢至影,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谢至影接收到她求助的目光,面上依旧平静,只对林震淡淡道:“有劳将军费心安排。”
就这么认了?!
姜稚梨一口气堵在胸口,幽怨地瞪了谢至影一眼。
最终还是拗不过老将军那慈爱的安排,悻悻地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分配给她的那顶帐篷。
夜里,北疆的风刮得帐篷呼呼作响。
谢至影睡眠向来很浅。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帐篷帘子被极轻地掀动了一下。
他瞬间警醒,黑暗中倏地睁开眼。
借着几乎熄灭的炭盆余烬,他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床铺,怀里还抱着个……枕头?
那身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谢至影:“……”
他还没出声,那身影已经摸到了床边,动作麻利地掀开他被子一角,带着一身凉气就钻了进来。
一个温软的身子就贴到了他身边,顺便把那个多余的枕头塞到了两人中间。
“你怎么过来了?”
谢至影手臂却下意识地环住了她微凉的身子。
姜稚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冰凉的脸蛋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理直气壮:
“我认床!那边枕头太高,被子也不暖和,还有风声,吵得我睡不着!”
谢至影听着她这漏洞百出的借口,黑暗中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用体温暖着她,低声问:
“所以就把自己的枕头也抱过来了?”
“嗯……”
姜稚梨在他怀里蹭了蹭,理不直气也壮,“没有你抱着,我睡不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妥协般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
姜稚梨得偿所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很快就在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