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姜稚梨几乎是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身体本能地向后靠了靠,嵌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春夜的凉风被挡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抱得很紧,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呼吸有些沉。
“怎么了?”
姜稚梨抬起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那手有些凉,指节甚至微微僵硬着。
“出去一趟,回来就变闷葫芦了?”
谢至影没立刻回答,只是又收紧了些手臂,把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
声音闷闷的,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低落:“……刚回来。”
“嗯,看出来了。”姜稚梨任由他抱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事情办得不顺?”
谢至影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更沉了:“杀了人。”
他顿了顿,像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很多。”
姜稚梨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太多惊讶。
她微微侧过头,脸颊能蹭到他微凉的发丝。
“是……那些克扣粮草的?还是满国的探子?”
“都有。”
谢至影的声音里没什么波澜。
“截了一队,是张正手下的人,押送的车上装着发霉的粟米和掺了沙子的军粮。另一边,摸掉了满国一个暗桩,七个人。”
他说得简略,但姜稚梨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场面。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他不是嗜杀的人,甚至骨子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可能没察觉到的,对生命的某种敬畏。
每一次不得已的杀戮,都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卿卿”他忽然低低唤了她一声。
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有点疼。
“我有时候觉得,这双手,脏得很。”
姜稚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她用力掰开他一点,转过身,正面看着他。
借着不远处篝火跳动的光芒,她看清了他的脸。
眉眼依旧俊朗,但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还有一层薄薄的难以化开的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