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匆忙地朝着对面那栋小楼走去,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楼兰的这条集市街道本就热闹,这会儿不知是有什么庆典还是恰好赶上了集市日,人潮更是摩肩接踵。
谢至影被姜稚梨急匆匆地拉下马车,瞬间就被人流裹挟。
他下意识地就想反手握住身边人的手,怕她被人群冲散。
他刚侧过头,想对她说“牵好我”。
话还没出口,旁边两个身材高大抱着巨大彩色织毯的楼兰商人就莽撞地挤了过来。
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本地话,像是在争论价格。
那织毯几乎像一堵墙横撞过来,谢至影被隔了一下,不得不侧身避让。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感觉胳膊上一松。
原本挂在他胳膊上的那股力道,消失了。
谢至影心头猛地一空,立刻转头去找。
“卿卿?”
视线所及,全是晃动的人影。
没有那个穿着浅色衣裙的身影。
就这么一瞬间,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至影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依然显眼,但他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冷凝了下来。
他脸上的那点纵容和无奈瞬间褪去,眉头缓缓蹙起。
他不是没有察觉异常,只是纵着她,以为她真看到了什么喜欢的小玩意儿。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她是故意松手的。
她是故意要甩开他。
谢至影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不再呼喊,只是静静地站在人流中,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偶尔撞到他的人都不自觉地绕开些。
他目光最终定格在对面那栋二层小楼。
刚才,她就是看着这个方向,然后突然要求下车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消失,和这栋楼有关。
而此刻的姜稚梨,早已趁着那两个楼兰商人遮挡视线的绝佳机会,迅速矮身钻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里。
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听着外面街上的动静。
她听到谢至影那一声清晰的“卿卿”,心里泛起细密的疼和愧疚。
对不起,谢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