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的房间。
和她想象中楼兰常见的土黄、赭石色调不同。
这里的墙壁是柔和的浅米色,地上铺着编织精细的草席。
最让她惊讶的是,房间里竟然摆放着好几盆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
有些甚至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在这以沙土为主的楼兰,显得格外珍贵和生机勃勃。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任何束缚感。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也穿得好好的,除了后颈还有点被迷药弄晕后的酸胀感,没什么不适。
目光扫过旁边的矮桌,上面放着一只陶碗,里面是清澈的水。
旁边还有一个小碟子,碟子里居然是几块做得挺精致的绿豆糕,正是她平时喜欢的那种甜而不腻的口味。
姜稚梨皱起眉。
这大祭司什么意思?
把她迷晕了弄到这里,还好吃好喝伺候着?
连她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水,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普通的水。
她又用手指沾了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确实没问题。
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放下碗,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站起身,朝着房间那扇唯一的木门走去。
就在她经过一面墙壁时,眼角的余光却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
那幅画挂的位置很显眼,几乎正对着她醒来的软榻,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
画框是某种深色的木头,打磨得很光滑。
让姜稚梨停下脚步的,是画的内容。
画上是一个穿着藕粉色衣衫的年轻女子,站在一片开满不知名野花的山坡上,微微侧着头,唇角上扬,笑得明媚又耀眼,眼睛里仿佛盛着光。
她的发髻梳得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被风吹拂着,更添了几分灵动和洒脱。
姜稚梨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这画上的人……这张脸……
分明就是她在傅家看过的那幅画上的女子,傅恬。
那位早逝的国公府小姐。
傅家珍藏的那幅画里的傅恬,穿着素雅的衣裙,坐在窗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眼神忧郁,整个人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白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