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都看见了……也都猜到了,是不是?”
傅云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事儿……这事儿太大了!”
谢清羽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没什么起伏:“走吧。”
“去哪?”傅云舟还有点没回过神。
“去找国公爷。”
谢清羽理了理衣袖,看向他。
“确认一下。光凭我们两个小辈猜测,做不得数。”
傅云舟像是被点醒了,猛地一拍大腿:“对!找我爹!他肯定知道!他当年最疼姑姑了!”
他一把抓起那封信和拓印纸,胡乱塞进怀里,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几乎是拖着谢清羽就往外冲。
“哎你慢点。”谢清羽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径直冲向傅国公书房所在的内院。
路上遇到的仆从见到世子这般失态匆忙的样子,都吓得连忙避让。
“爹!爹!”
傅云舟直接推开书房的门就闯了进去。
傅国公正在书案后看着兵部文书,被儿子这莽撞的举动吓了一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呵斥道:“放肆!成何体统!没看见为父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跟在傅云舟身后,缓步走进来的谢清羽。
“二殿下?”傅国公愣了一下。
连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悦:“云舟,你这是做什么?”
傅云舟根本顾不上解释,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和那张拓印纸,啪一下拍在书案上。
“爹,您看看这个,您快看看!这是……这是不是姑姑的东西?!”
傅国公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更加不悦,但目光落在那个模糊的刻痕拓印上时,他准备斥责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他拿起那张纸,手指甚至比傅云舟抖得还厉害,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
“这……这……”
傅国公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东西哪来的?!”
“是姜稚梨,北疆那个姜稚梨派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