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一秒都不想多待,只觉得被他碰过的空气都让人恶心。
“别急着走啊姜姑娘。”
张正却拦住她,晃了晃脑袋,打着酒嗝。
“本官跟你说,在这北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成王殿下那边,我也说得上话!保管比找那些……嗯……武夫强!”
他意有所指地朝主帅营帐方向努了努嘴。
“多谢张大人好意,心领了。”
姜稚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张正嗤笑一声,重新搂过那两个舞姬,醉醺醺地嘟囔:“不识抬举……”
见姜稚梨后退,他借着酒劲,肥腻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觉得这小姑娘到底是怕了。
他那只刚才想拍肩没得逞的手,又不知死活地伸了过来。
这次竟是直直朝着姜稚梨的脸颊摸去,嘴里还不干不净:
“姜姑娘躲什么呀?让本官好好看看……”
姜稚梨后背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帐篷柱子上,退无可退。
看着那只带着酒气和汗渍越来越近的肥手,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头皮发麻。
袖中的手指瞬间捏紧了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
只要他敢碰上来,她就敢废了他这只爪子。
就在那令人作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刹那。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出现,死死扼住了张正那只手腕。
张正猝不及防,痛得惨叫一声,酒都醒了大半。
姜稚梨猛地抬头,顺着那只突然出现的手看去。
谢至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看姜稚梨一眼。
只是微微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被他死死攥住手腕龇牙咧嘴的张正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那两个楼兰舞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了一边。
张正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挣扎着想抽回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抬起头,对上谢至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脏猛地一缩,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