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根本不像个牢房。
墙壁上挂着素雅的布幔,挡住了粗糙的石壁。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摆着一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床榻,甚至还有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
桌上一盏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旁边还放着一套白瓷茶具和一本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这简直像个简陋却舒适的女子闺房。
而就在那张床榻边,坐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姑娘。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姜稚梨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那张脸,分明就是檀儿。
可眼前的这个檀儿,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脸上没有那种刻意伪装出的柔弱和凄楚,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打量着进来的姜稚影和姜稚梨。
她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身上也没有任何受过刑罚的痕迹。
姜稚梨彻底糊涂了,她猛地转头看向谢至影,眼里全是问号:“这……她……?”
“她才是真正的檀儿。苏家那个被官卖,后被张正纳为妾室的檀儿。”
姜稚梨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真的檀儿在这里。
那外面那个和何嘉宿在一起的檀儿是谁。
“那……外面那个……”
她声音都有些发干。
“是成王找人假扮的。”
“真的檀儿,在张正带她来北疆的路上,就被我们的人秘密替换了。那个假货,是成王安排到何嘉宿身边,也是为了更好地监控张正,执行他们计划的一枚棋子。”
成王的手段,竟然如此缜密狠辣。
“那何嘉宿他知道吗?”姜稚梨忍不住问。
谢至影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你说呢?”
姜稚梨默然。
何嘉宿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
谢至影看着牢中女子,对暗一吩咐道:“照顾好她。在事情结束前,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主子。”暗一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