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才是真正的战场。
等你收到消息时,一切都晚了。
谢屹抱着她,大步走向暖阁内侧的锦帐之中。
纱帘晃动,烛火摇曳,将人影投在墙上,纠缠不清。
暖阁之外,夜色深沉,仿佛有无形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向着远方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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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镇国公府的后花园里。
沈聿盘腿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对着面前那个裹在锦缎襁褓里、正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拳头的肉团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伸出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儿子软乎乎的脸蛋。
小肉团子被他戳得晃了晃,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嘴角一撇,像是要哭。
“唉……”
沈聿重重叹了口气,收回手指,对着旁边笑眯眯看着的老管家抱怨。
“福伯,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傻?这都满月多久了,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流口水,连个爹都不会叫,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能上房揭瓦了吧?”
老管家福伯闻言,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我的世子爷哟,您可别说这话。老奴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您像小公子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比小公子憨厚多了。”
“有一回啊,您抓着夫人的胭脂就往嘴里塞,糊了满脸红,还把老爷最宝贝的一幅画给扯坏了,气得老爷差点动了家法,还是老夫人拦着才……”
“停停停!”沈聿俊脸一红,赶紧摆手打断福伯的揭短。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您就别提了。”
他悻悻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块。
看着这傻乎乎的小子,他突然就想起了他哥。
谢至影跑去北疆这么久,连个屁都不放一个,杳无音信。
还有姜稚梨那丫头,也跟着没了消息。
他儿子前几天的满月宴,这俩最该来的人,一个都没露面。
“没良心的……”
沈聿低声嘟囔了一句,有点失落。
就在他走神这会儿,那原本安安分分坐在软垫上的小肉团子,不知哪来的劲儿,突然身子一歪,像个软脚虾一样,咕噜一下就朝着旁边一个小水洼滚了过去。
那水洼是昨天刚下过雨留下的,里面还有不少泥浆。
“哎!小心!”沈聿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伸手就去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