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匕首,指向谢清羽,色厉内荏地威胁,“就算如此,你现在也在本王手里!本王杀了你……”
“杀我?”谢清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甚至往前又走了一步,完全无视那近在咫尺的刀锋。
“皇叔,您听听外面。”
谢屹下意识侧耳倾听。
起初是一片死寂。
但渐渐地,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特有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般从宫廊外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终停在了寝殿门外。
紧接着,一个洪亮而陌生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
“末将卫青岚,奉二殿下令,翊林叛逆已肃清!宫城各处要道均已接管!请殿下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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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寝殿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冬日的冷风猛地灌入。
首先踏入的是谢至影。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周身气场凛然。
他的目光在殿内快速扫过,与站在中央的谢清羽对视一眼。
两人极轻微地互相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稚梨快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身水蓝色的衣裙,外面罩了件厚实的狐裘,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她直接奔向了龙床。
郝轻舟和暗一紧随其后。
暗一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半寸。
郝轻舟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叼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新草茎。
他们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兵。
这些士兵甲胄鲜明,刀枪雪亮,沉默地涌入院落,将寝殿外围得水泄不通。
那肃杀之气远比成王之前的翊林卫更甚。
姜稚梨冲到龙床边,看都没看旁边脸色灰败的成王,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囊。
她手法极快,抽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刺入皇帝头颈的几处大穴。
随着她的动作,皇帝原本急促得快要断气的喘息,奇迹般地稍稍平复了一些。
成王谢屹背靠着冰冷的柱子,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门口明显不属于他掌控的军队,又看看正在施救的姜稚梨,最后目光死死钉在谢至影身上,像是见了鬼。
“你……你没死?!”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谢至影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