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凤仪宫迎来了小公主谢瑶,赐号永宁。
永宁公主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凤仪宫以往的宁静,也把谢至影最后那点帝王的威严击得粉碎。
用顾娇的话说:“陛下这女儿奴的毛病,怕是没得治了。”
小公主完全继承了姜稚梨的紫瞳,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紫水晶。
性子却活泼得像只小麻雀,见人就笑,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谢至影简直爱不释手。
批阅奏折时,要把小女儿放在旁边的软垫上,时不时就要伸手去逗弄一下。
上朝,他居然也想带着去。
那天早上,姜稚梨看着谢至影试图把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拳头的永宁塞进特制的小龙袍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这不合规矩。”
谢至影头也没抬,小心地调整着女儿的襁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永宁还小,离不得人。”
姜稚梨:“……大臣们会怎么说?”
“朕的女儿,朕自己带着,他们能说什么?”谢至影理直气壮,终于把女儿收拾妥当,抱在怀里。
小永宁似乎觉得很好玩,伸出小手去抓他冠冕上的垂珠,咯咯直笑。
最后,还是姜稚梨以朝堂庄严,恐惊着孩子为由,好说歹说,才让谢至影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他退朝回来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相比之下,太子谢允就安静很多。
他小小年纪就显露出超乎常人的沉稳,话不多,眼神却锐利。
他不太像别的孩子那样黏着父母,却会默默记住姜稚梨怕冷,在她坐下前,垫好软垫。
会在妹妹哭闹时,板着小脸,把自己最喜欢的九连环塞到妹妹手里,虽然永宁只会拿着乱啃。
转眼,永宁公主的一周岁生辰到了。
凤仪宫难得热闹。
沈聿也带着他家刚会走路没多久、文文静静的小儿子沈知书到了。
凌月如今是宫里的女官,早早过来帮忙打点。
小永宁穿着大红遍地金的袄裙,戴着虎头帽,坐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殿中央,面前堆满了各色礼物。
她一点也不怕生,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对一颗滚到她脚边的夜明珠产生了浓厚兴趣,抓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个不能吃!”顾娇眼疾手快,赶紧把珠子抢下来。
引得小永宁不满地瘪瘪嘴,眼看要哭。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姜稚梨身边的谢允,默默地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个打磨得光滑无比的小木马,递到妹妹面前。
永宁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抓住木马,又开心地笑起来,口水滴答落在小木马上。
众人都笑了。
姜稚梨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家伙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坐得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