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珩苦笑一声,终是夹起了那块花生酥。他闭上眼,准备将花生酥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从桌子底下蹿了出来。
“不可以次吖!”
棉棉扑过去,一把将他手中的花生酥打落在地。
“锅锅对腻花生过敏,次了会生病哒!”
清脆的童音格外响亮。
皇后一怔,她甚至都没来不及询问怎么会有个孩子在这里,满脑子都是那句“花生过敏”。
“你……花生过敏?”
无人回应。
一场晚膳,不欢而散。
收拾好残羹,皇后坐在主位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底下的一大一小。
“说说吧,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关于那块花生酥,皇后打算当缩头乌龟。她高傲的性子,放不下颜面,去给一个小辈道歉,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
景华珩率先开口,将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回母后,是儿臣带她来的。儿臣知道未经母后应允,私自带棉棉出宫是为不妥,儿臣愿一力承担,与旁人无关。”
他不能让母后降罪于棉棉。
此事若没有他的应允,凭她一个三岁稚童,根本不可能踏出冷宫,更遑论进入东宫。
所以,无论如何,都该由他来承担。
皇后眯起眼,“你可知她的身份?”
什么身份?
无非是冷宫弃女,天降灾星。
“我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皇后恼怒,“明知故犯,还不知悔改!你是嫌本宫的日子过得太好,还是嫌你外祖一家落不得把柄给你父皇吗!”
“儿臣不敢。”景华珩垂首,淡淡回应。
棉棉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愁起一张小脸,整个人跑到皇后面前,仰起头。
“不系的!不系的!都系棉棉的错,与锅锅无关,娘亲要打就打棉棉吧!”
皇后这才把视线落到这个罪魁祸首身上。上午邀她她不来,原来是有了新的大腿。
“你个小奶娃,倒是挺会给本宫惹麻烦。你们两个,既然都这么想挨打,本宫今日就如了你们的愿。”
“来人——”
棉棉一听真要打他们,心里顿时慌了,她、她就系嘴上说说吖!真打她可系会哭的!
眼看着侍卫就要进来,棉棉急中生智,扑到皇后腿边,用小脸蹭啊蹭,撒娇道:“娘亲不疼棉棉了嘛,棉棉可乖可乖啦,棉棉给娘亲唱歌呀,娘亲~”
皇后被她蹭得有些意动,不过还是伸出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