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珩没有猜错,小家伙果不其然过来凑热闹了。
前脚刚干完“大事”,后脚准备偷偷溜回冷宫的小身影,冷不丁被河边那盏亮得快闪瞎眼的金花灯勾住了脚。
“好、好漂酿吖!”
她张着嘴定在那儿,一副魂被吸走的模样。
没有人可以拒绝亮晶晶,棉棉冲过去,捞起,抱在怀里,一气呵成。
“唔……什么味道吖?”
小鼻子嗅了嗅,她看见里面藏着的月饼,眼睛瞬间亮了。
棉棉拿起月饼,大大地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
突然,她想到什么,抱着月饼跑走了。
躲在树后的景华珩暗自苦恼,都怪刚才看的入迷,现在好了,人都不见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发现小家伙怀里抱着纸笔,又回来了。
棉棉趴在石桌上,用还不太稳的小手,在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
又在旁边,写下几个同样歪扭的字。
一旁的灰灰凑过来看热闹。
【老大,你这画的什么?鸡吗?这个字是……安?后面的是什么鬼画符?】
棉棉瞪了它一眼,“什么鸡,系鸟吖!漂酿的鸟吖!”
大老鼠:“……”
棉棉写完,满意地将纸条折好,塞进那盏金色花灯里,小声嘀咕:“要漂回去呀……棉棉下次想次双蛋黄的月饼吖!”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忍俊不禁:“双蛋黄的?胃口倒是不小。”
棉棉一愣,转头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锅锅!”
景华珩不知何时从树后走出来,衣摆上还沾着散落的桂花。
景华珩伸出手,抹了抹她嘴角没擦干净的月饼渣:“刚偷完灯,就提上要求了?小贪心鬼。”
“没有呀!”
棉棉抱住眼前的少年,脑袋拨浪鼓般摇着,“棉棉乖,不系偷!棉棉给他画了小鸟的!”
说着举高里面那张画纸,生怕他看不见,“你看,漂在灯里了,很漂酿的!”
景华珩接过画纸,盯着那歪歪扭扭、翅膀快画成三角形的“小鸟”,眼底笑意更浓:“嗯,是挺‘漂酿’。”
他顿了顿,故意逗她,“不过孤怎么看着,倒像只刚睡醒的小肥鸡?”
“才不系鸡!”棉棉急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抢画纸,“是小鸟!会飞的小鸟!”
景华珩抬手一躲,她没够着,反而踉跄着往前扑了扑,正好撞进他身前。
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下,指尖触到她软乎乎的发髻,又很快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罢了,看在你画得如此‘用心’的份上,你的双蛋黄月饼,孤准了。”
棉棉眼睛瞬间亮了,也不纠结画的是鸟是鸡了,仰着小脸问:“真的吗?”
景华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比河里的花灯还晃人,声音放软了些:“孤一诺千金,从不骗人。”
谁知这句话却惹了火。
棉棉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景华珩,小奶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腻嗦谎!锅锅老系骗棉棉!锅锅就系大骗纸!”
她越说越委屈,鼻尖一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水汽,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景华珩刚想为自己解释,就看见眼前的小人,一滴滴泪往下落。
“怎的……还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