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也到你出宫的年纪了。”
她收回手,淡淡吩咐:“春桃,给夏竹好好收拾,备一份厚礼,莫让别人觉得本宫亏待了下人。”
夏竹眼睛猛地睁大,嘴唇翕动。
二十五,宫女出宫,自主婚嫁。虽然年纪大了,但有宫廷发放的赏银,也能过的自在。
可她是伺候过皇后的人,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去做那乡村野妇,谁能乐意?
她还不待求饶,就被两个壮实的嬷嬷钳住,堵了嘴直接拖了下去。
处理了蠢笨的下人,皇后想起了什么,“太子还没回来?”
她刚刚得到消息,太子提前离宴,至今未归宫。
春桃躬身,“回娘娘,还未。”
皇后冷下脸,将手中的牛角梳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脆响。
“去找!”
“就是把整个皇宫翻过来,也把他给本宫带回来!”
反了天了一个个。
……
“母后。”
景华珩跪在地砖上,唤了端坐在主位的女人一声。
皇后瞧了他一眼,讥讽道:“我可担不起你这声母后。”
“今日是什么日子?是中秋!”她看着底下的人,“宫宴未散你擅自离席就算了,但至今才归——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
她踱步到他面前,眼里充斥着怒意,还有一丝忌惮。
不知何时起,她这儿子变得越发的让人看不透,有时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能掌控,即是失控,她,讨厌一切失控的感觉。
景华珩垂着眼,没有解释,“儿臣知错。”
他的母后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母后在想什么。上次才刚打消,现在又开始怀疑他了吗?
“知错?”
皇后冷笑一声,“我看你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这皇宫到处都是盯着你的眼睛,此事若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做文章,你以为你这太子之位,还能保得住?”
景华珩不吭声。
皇后看着他小孩子脾气的作态,眼里的怀疑退去一丝。
“脾气既然这么硬,就给本宫在这里跪上一晚上!好好反省!”
“是。”景华珩应道。
皇后不再理会他,回到寝居,她突然转身问向春桃。
“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