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整个学堂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
赵太傅本就气得脸色铁青,听见自家养的小鸟宝这么一嚷,更是火上浇油。
他盯着满脸通红的沈耀,发出一声冷笑。
“好啊,沈耀。不仅课堂顽劣、竟还学会栽赃这一套了?”
“今日便罚你抄《论语》二十遍,抄不完不许出这学堂的门!”
鹦鹉也是煞有介事地跟着点了点头。
“二十遍!抄不完不许走!”
沈耀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他偷偷瞪了一眼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棉棉,心里更是把那只多嘴的破鸟骂了足足八百遍。
赵太傅气冲冲地出去洗脸了。
他一走,沈耀瞬间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棉棉。
“都怪你个小矮子害我出了糗!还带个破帽子,怕不是个丑八怪吧!”
“你以为你是表哥带来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了?你信不信我……”
景华珩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
棉棉却突然自己伸出小手,一把掀开了帏帽的前纱。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展露无遗。
她那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沈耀,“腻嗦窝矮?腻比窝高,可腻脑袋里装的都系水呀!”
“腻还嗦宝宝丑,腻眼睛瞎掉了!窝这么美!”
“你!”
沈耀被她骂的脑子发胀,“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窝吉岛呀。”
棉棉手放在唇边,歪了歪头,思考道:“腻不就系那个……走路鼻孔朝天,差点掉进御花园池塘里,还被大白鹅啄了屁股的沈家小公子嘛?”
“哦,大白鹅还嗦,腻屁股上有个大黑斑呢!”
这些八卦灰灰早就跟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噗——”
“哈哈哈哈……”
学堂里再次发出爆笑。
沈耀羞愤得原地跳起来,“你……你放肆!”
景华珩原本阴沉的脸色,此刻也变得极其古怪。他用力地抿着唇,才能勉强压下嘴角那道疯狂想要上扬的弧度。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屈指,不轻不重地在棉棉的小脑门上敲了一下。
“哪学来的这些混账话?”
棉棉立刻捂住额头,刚刚还伶牙俐齿的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锅锅,他先骂宝宝的!宝宝可乖啦。”
她控诉地看着他的手指。
“还有,窝的脑瓜被腻敲笨了,以后吃不到奶糕都怪腻!腻要赔偿宝宝!”
景华珩好笑地看着她,“又要讹上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