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点!”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小坏跟期待。
景华珩仅用两秒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小东西,报复心还挺强。
“调皮!毁坏嫔妃心爱之物,若是被查出……”他嘴上说着苛责的话,眉眼间却不见丝毫怒意。
“查不出查不出!”
棉棉连忙举起五根手指,急切地保证。
“窝有办法!不用锅锅动手!”
“锅锅就给棉棉一点点……那种能让花花暂时睡觉觉、叶子黄一点点,但是过几天就能好的药药好不好?”
景华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没有吭声。
他本应拒绝这种荒唐的请求。
但想到贤妃近来的所作所为,再看看眼前小家伙这难得一见的求助……
他的心终究还是偏了。
他眼低闪过一丝无奈跟自己都没发现的纵容,随即伸出手,屈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呆瓜,发誓是三根手指。”
棉棉吃痛地捂住额头,却不恼,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米牙。
景华珩看着她傻乐的模样,勾了一下唇。
“东西孤只有一点。若敢拿去胡作非为,孤断你三个月奶糕。”他警告道。
“不敢不敢!锅锅最最最好啦!”
棉棉乐呵地欢呼一声,整个人都钻进了他的怀里,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衣袍,像个小狗。
当夜,月黑风高。
一道比夜色更快的灰色影子,偷偷进入了锦乐宫。
它嘴里叼着一个小瓷瓶,在暖房,找到了它此次的目标——那株贤妃的心头宝,绿萼珍珠兰。
灰影一闪,停在了兰花盆边。
它打开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撒进土壤里。
……
三天后,赏花宴如期而至。
贤妃今日一反常态,抛却平日的青蓝裙装,穿了一身石榴红,云鬓高耸,珠翠环绕,再加上眉眼间压抑不住的得意,整个人看着水灵不少。
她站在众人中央,娇滴滴开口:“皇上,臣妾这株绿萼珍珠兰,可是寻遍天下才得来的奇种。”
“盛开之时能引百蝶环绕,您可一定不要错过。”
大景帝闻言果然有了些许兴致,目光从一众争奇斗艳的妃嫔身上移开,落在那盆兰花上。
“哦?竟有此奇事?”
他抬了抬手,示意内侍将花盆捧近些。
贤妃嘴角上扬,眼角余光挑衅地扫过周围艳羡嫉妒的妃嫔。
皇后不是针对她吗?过了今晚,她就又要重获圣宠了!
大景帝微倾身,指尖还未触碰到花瓣。
变故陡生。
原本开得精神抖擞的兰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垂下了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