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支,”景华珩抿了抿唇,“儿臣想献给贵妃娘娘。”
“儿臣离京这些时日,贵妃娘娘代掌凤印,协理六宫,为母后分忧,甚是辛劳。”
“儿臣身为晚辈,理当尽孝。”
听到此处,大景帝勾起唇角,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等大景帝问,景华珩便将第三支的归处说了,表情似乎还有些腼腆,“至于这第三支,便是儿臣的私心了。”
“九皇叔有了,贵妃娘娘也有了,若独独母后没有……儿臣心里过意不去。”
“还请父皇允准,让儿臣将这最后一支献给母后,补养凤体。”
这一个“不能别人有,母后没有。”
“呵……”大景帝不由得低笑出声。
他伸手指着景华珩,对旁边垂手侍立的安福海道:“瞧瞧,瞧瞧朕这太子,出去历练一番,回来倒学会这小女儿作态了!”
“讨赏都要讨得如此拐弯抹角!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虽然这么说,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大景帝很高兴。
当皇帝的,都怕自己的位置被别人觊觎。自己还没死,当儿子的就已经盼着他死要继位了,这谁能高兴。如今见太子懂得尊老、敬上、还不忘恩,他如何不满意!
笑声停歇,大景帝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有这份心,朕与你母后都很欣慰。不过,贵妃那份就免了吧。”
景华珩面露不解。
大景帝难得给人解释:“萧氏那个惫赖的性子,哪里是能长久操心的料?凤印她早就归还你母后,嫌累躲清闲去了。”
“你这参送过去,她未必领情,反倒显得刻意。”
景华珩“恍然大悟”,从善如流道:“是,儿臣明白了。”
“嗯。”
大景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不再留人,“去吧。去看看你母后,她……很是想念你。”
“儿臣遵旨。”景华珩行礼后,缓缓退出大殿。
直到隔绝了帝王的视线,景华珩脸上温良恭俭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想念?
呵,他那位母后,想的恐怕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把“刀”,是否还锋利,是否还牢牢握在她手中。
不过,知道归知道,戏还是要做足的。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笑,朝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
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