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眼睛微眯,看准棉棉接近的瞬间,脚步一个“踉跄”,身体主动朝着棉棉的方向歪倒过去。
“啊——!”
她叫的跟被打了一样。
可棉棉根本就没碰到她,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贤妃已经重重摔倒在地。
贤妃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眼泪说掉就掉。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难以置信抬眸,水雾氤氲着看不清神色,她指向棉棉,“你……你为何要推本宫!本宫与你何怨何仇!”
“肚子好痛……孩子!本宫的孩子!”她看向腹部,哆嗦着声音:“孩子你不要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你让母妃怎么办啊……”
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躲在假山后的太监小德子立刻冲了出来,一把扑到贤妃身边,叫的更大声:“娘娘!娘娘您怎么样!”
“快传太医啊!”
说完,他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棉棉。
“你、你怎么敢的!”
栗子也不追草叶了,听见动静迅速跑回棉棉身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龇着牙咧着嘴,警惕地盯着贤妃她们。
如贤妃算计的无二,凉亭里的人果然被惊动了。
大景帝脸色一沉,立刻起身,带着镇北侯与一众侍从大步赶了过来。
当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贤妃瘫倒在地,素净的裙摆上,沾染上大片血迹,正哭得梨花带雨,痛不欲生。
她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只有棉棉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她小脸紧绷着,看不出丝毫惊慌。
她确实不惊慌,甚至有点想笑,还以为贤妃这么能忍呢,结果是憋了个大的呀。
不过,她会怕?
大景帝的目光在贤妃和棉棉之间扫过,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他压抑着怒火厉声问道,目光却定格在棉棉身上。
他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认不出眼前的小人是谁,这个眉眼跟梅妃如出一撤,几乎被他遗忘的女儿,竟以这种方式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贤妃见到大景帝,哭得更加凄惨,“臣妾方才在此赏花,谁知她……她突然冲过来猛推了臣妾一把!臣妾猝不及防……陛下,我们的皇儿……臣妾好怕……”她说着,似乎痛苦的要晕厥过去。
话说的实在混乱,再加上那烦人的哭声,大景帝脸色阴沉,抬手指向小德子,“你来说!”
小德子立刻磕头:“启禀陛下,奴才亲眼所见,是她突然冲撞了贤妃娘娘!娘娘才……”
大景帝现在砍人的心都有了。
皇嗣!
这是他如今最看重的事情!
他看向棉棉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杀意:“孽障!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