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你……你怎会在这?”
大景帝鬓角青筋直跳,不是一般的头疼,自己这个女儿真是一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
多来几次,他的心脏都要不好了。
景华珠“哇”一声就哭了出来,从被窝里爬出来,直接跪在了龙**,小手紧紧扯着大景帝的寝衣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皇!父皇求求您!饶了棉棉吧!她肯定没有推贤妃娘娘!”
听见“棉棉”二字,大景帝还有什么不知道。他这个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那个灾星混在了一起,关系还好到让她跑到自己寝宫里来求情。
不过,门口的侍卫是眼瞎了吗,竟然能粗心到把一个三岁孩子放进来,真是嫌他活的久吗!
大景帝不知,这一切都是景华珩在背后操作。不然,景华珠在出现的第一秒就被扔出去了。
大景帝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并没有多恼怒,只有无奈,毕竟谁让她是景华珠呢。
还一岁的时候就曾拔过他的胡子,现在嘛,正常。
不过闹归闹,管还是要管的。
“胡闹!她谋害皇嗣是大罪!岂是你说饶就能饶的!还有,谁让你来的?是不是贵妃指使你来的?!”
不过刚说完,大景帝就后悔了,他的贵妃向来不是个有心计的,不可能教导出女儿干这种蠢事,想来是景华珠自己想的。
“没有!母妃不知道!是珠儿自己偷偷跑来的!”景华珠果然否定了。
不等大景帝说什么,景华珠猛地擦干眼泪,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望着他:“父皇,珠儿不懂。棉棉跟贤妃娘娘肚子里那个没见过面的宝宝,明明都是您的孩子,您为什么仅听了其中一个的话,就要去杀另一个?”
“因为是她害贤妃没了孩子!”大景帝沉声道。
“这根本就不公平!”景华珠瞪着他,“书上说,做事情要讲究证据,说话的都是贤妃娘娘的人,有谁能证明是棉棉干的!”
“连老虎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幼崽,父皇您……您怎能如此狠心!”
景华珠说的实在大逆不道,可不知是不是她平时胆大包天管了,大景帝并没多少怒色,他反而更惊讶于这个只会玩乐不爱学习的女儿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好一个虎毒不食子!
他确实盛怒之下想要严惩棉棉,但“杀掉”二字从景华珠口中说出,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尖锐的不适。
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放肆!朕如何行事,岂容你置喙!”
“念你年幼无知,朕就罚你禁足三日,抄写《孝经》十遍!滚回去!”
这惩罚实在雷声大雨点小,换作他人,早就死千次万次了。
如果景华珩在这,一定明白,他的父皇是在保护景华珠,不让旁人有机会攻讦景华珠背后的萧家。
接近冷宫弃女,祸国灾星,谋害皇嗣的妖女,无论哪一个理由,都能让萧家喝一壶,但大景帝先一步处罚了景华珠,别人就没办法拿这个威胁了。
景华珠被宫人带走了,养心殿内恢复了寂静,但大景帝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说实话,对于棉棉这个孩子,他的心情很复杂,梅妃当年之死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内幕,地龙之事就更不用说,在那一天降临的人总多,难道都是灾星?
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给别人一个宣泄的借口,天灾太苦了,怪上一个人总比了无希望的活下去强。
他知道他这三年来亏待了她,所以对于她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皇嗣——这涉及了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