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鼠!
【饿好饿……】
【上面有……好吃的吗?】
它们就在车厢底下!
棉棉心中一动,用灰灰教给她的鼠语,压低声音回应。
【帮窝咬断绳子,窝怀里有糖给腻们吖。】
她一边“叽叽”叫着,一边努力将身体蜷缩起来,用被绑住的双手,将怀里那块在迷晕前被她死死攥住的糖人碎片,从袖口里一点点蹭到手心。
甜腻的香气,顺着车厢底板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飘了下去。
马车底下的老鼠们瞬间躁动起来。
【甜!好甜的味道!】
【真的……给我们?】
“叽!”
真的真的!快!咬断窝手腕上的绳子!
棉棉催促道。
她的鬼叫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马车外传来的对话上。
“妈的,这批货里有个小子看起来挺机灵,能卖个好价钱。”
“那个最小的女娃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肯定有贵人喜欢。”
“快点赶路,到了码头交接完,咱们就能快活一阵子了!”
棉棉一听,码头?他们想从水路跑?!
不行不行!
跑了锅锅肯定更难找到她,她必须要在他们到码头前想办法离开!
……
集市那头,景华珩看着手中掉落的兔子花灯被过往的人群一脚一脚踩得粉碎。
脸色更加阴郁。
匆匆赶来的禁卫军首领正好撞上他的眼眸,吓得连忙单膝跪地。
太子殿下明明才八岁,怎么比陛下的威压还要重!?
景华珩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漆黑的凤眸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卫征——”
“臣在!”
景华珩薄唇微张,一字一句顿:“查!给孤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