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逼问,脸色恢复自然,没有半分被拒绝的恼怒。
“好,孤不问了。”
他重新将她揽好,“棉棉不怕,有孤在,任何秘密都不会泄露出去。”
“孤跟你保证。”
他的保证,从来不是空话。
当天夜里,东宫烛火彻夜未熄。
有关棉棉最近的一切行踪,都摆在了景华珩的案头。
包括——
林贤妃的。
薄薄的几页纸,记录了一个女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轨迹。
与已故梅妃的关系,入宫后的所有行踪,近期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甚至,她是如何从林姑姑晋位为林贤妃的。
“小家伙还真是瞒得深啊。”
景华珩的指尖在“林芸”两个字上轻轻划过。
他想知道的,就没有找不到的可能。
通过小家伙近期接触过的人,他几乎立刻就推断出来,知道小家伙秘密的,就是这个新晋的林贤妃了。
林贤妃想干什么?
这并不难猜。
“报仇啊。”
景华珩对着跳动的烛火,轻轻吐出三个字。
他也想报仇,上辈子的这辈子的仇,他不可能忘记,也不敢忘记。
可他不会逼迫棉棉去帮他。
依靠别人的力量完成复仇并没有不对,或许那还是一条捷径。
可他偏偏不爱走捷径。
路难又怎么了?
人生难道不难吗?
这从来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小安子。”他唤道。
“奴才在。”
贴身太监小安子出现在书房门口。
“派人盯紧锦乐宫,她的一举一动,接触了谁,说了什么,每日记得汇报。”
“另外,查她与宫外还有何联系,尤其是……与当年梅妃之事可能相关的人。”
“诺。”
别人或许只看到林贤妃的温婉贤淑,步步高升。